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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学何以能够救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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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家犬 发表于:2006-3-11 0:55:24

儒学何以能够救天下

“9.11”事件是“文明的冲突”吗?回答是“否”。什么是“文明”?“文明”即“文化”,按梁漱溟先生的说法,所谓文化,不过是人们“生活的样法罢了”。通俗地讲,文化也就是人们的生活态度,生存方式。“文明冲突”是美国哈佛大学教授塞缪尔.亨廷顿提出的,意在为美国政府在后冷战时代,提供一种政治构架。应当说,冷战结束后,美国政府事实上也在执行一条“文明冲突”的对外路线。这就是以“人权”理论作为对外干涉的理由,提出:“人权高于权”。据此,美国敌视的国家有:伊拉克、伊朗、朝鲜、刊比亚等,当然,在一定程度上也包括中国和俄罗斯。所谓的“文明冲突”不过是“民主”与“专制”之争。

亨廷顿将宗教视为“文明冲突”的基础。不知亨廷顿是有意在模糊问题,还是认识上的欠缺。总之,他这样说,是在给他正确的观点找一个错误的解释。因为,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他不敢讲明,这就是“种族”论。你想,他敢步希特勒的后尘吗?应当指出地是,所谓“文明的冲突”与西方新“纳粹”主义的暗流,在一定意义上是彼此遥相呼应的。

在同一个上帝下,基督教在西方一分为二,离分为天主教和东正教,照亨廷顿的观点,天主教和东正教在文明层次上是冲突的。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对南联盟的轰炸例证了这一点。但是,也要看到,天文教在西方又离分为二,分为天主教和新教(也就是现在通常意义上的基督教)北美洲是新教徒的天下,拉丁美洲是天主教的天下。二者在文明层次是有差异的。差异何在?比较而言,新教徒更富自由主义的精神。

在《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新华出版社1999年版)一书中,亨廷顿强调基督教文明(西方文明)与儒教文明(中华文明)的冲突,从而印证中美之间的歧见。应当说,亨廷顿不了解中国,更不理解儒教。日本、新加坡、韩国是有着浓厚的儒教氛围的国家,而美国恰恰与这些国家过从甚密。而儒教在大陆恰恰是被边缘化的。这又作何解释呢?当然,我们不能对亨廷顿作更多的苛求。事实上,我们中国人自己对中华文化也不能很好地理解。比如,毛泽东为什么要发动“文化大革命”?“文化大革命”,去掉中间这个“大”字,就是“文化革命”。事实上,“文化革命”与亨廷顿的“文明冲突”是名异而质同的东西,讲的是同一个问题。所以,面对大陆的“文化大革命”,台湾立即搞了一个“中华文化复兴运动”。一个否定“儒家”,一个肯定“儒家”。

现在,我们已经否定了“文化大革命”,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否定“文化大革命”,这是当今中国人的悲剧。

“文明冲突”的政治化,无非就是“民主”与“专制”“自由”与“独裁”的对立,决不是建立在宗教基础上的文化冲突。

宗教的意义有二,禁欲和利他。因为只有如此人类才能生存下去。这也是宗教普遍性、永恒性的理由,也是他与邪教的区别。所有的宗教在精神上是相通的。这就是禁欲、利他的基本主张。宗教只有外在形式的不同,和在这种形式下,我们赋予他内容的不同,如天主教和东正教在内容上的不同,而这种不同才是亨廷顿所言的文明的不同。

应该看到美国是新教徒的天下,新教是伴随着“文艺复兴”成长起来的,具有强烈的“人文主义”精神,这种“人文主义”精神,不仅有着对“人”的肯定,更多地是对“人”的个性的肯定,宗教的“禁欲”主张淡化了,代之而起的是以享乐为目的的人生志度。以美国为代表的现代文明其典型表现是附着着强大的物质性。同时,资本主义孕育的商品精神也渐渐远离了人类的终极关怀。人们生产是为了享用,但商品精神告诉我们,生产是为了卖,卖了好赚钱,赚钱天经地义。久此以往,必生弊端。现在弊端已经显见,我们也为此付出了高昂的代价——生态环境破坏了。我是在重复一种难以为继的生存方式。

对此,西方世界自身也在反思,这就是绿色和平运动的兴起。在非西方世界则是宗教原教旨主义的泛起,以抵制强大的现代物质文明。在阿富汗,塔利班过着极端禁欲的生活。在中国则是“天人合一”的传统思想又得到普遍的肯定。象本.拉丹这样的亿万富翁,放弃舒适的现代物质生活,置身于清教徒之列,本身就说明一个问题。用现代人的观点和思维看,这个人不是太傻了吗?不是,“人无近忧,必有远虑”。

“9.11”事件是对现代物质文明的挑战。决不是亨廷顿所言的“文明冲突”。“9.11”事件在精神上与绿色运动的宗旨是一致的。而“文明冲突”论则与新纳粹主义在西方的泛起有共同之处。

我们是中国人,我们是站在中国人的角度上看问题的,那么儒学何以能够救天下呢?

首先,我们面恰一个“和平”的问题。中美之间的分歧是显而易见的,最近,美国人又威胁必须时,对我们动用核武器。的确,导弹防御系统一旦形成,我只有挨打的份。小布什最近来华谈了三个问题,导弹问题、台湾问题、人权问题。中美歧见根本还是“人权”问题,即亨廷顿所言的“文明冲突”问题。如何避免中美文明的冲突,这就要求我们重新肯定儒学的价值,因为儒家的旨趣在精神上是与西方的自由主义传统相通的,二者都具有强烈的“人文”色彩。当然,现在有很多人对儒学存在偏见。因为儒学在两千年的封建专制社会中是被阉割了。孔子讲孝,封建礼教也讲孝。孔子的孝是“敬”、是“养”。封建的孝是“顺”、是“从”。孔子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在封建专制下,却变成了“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孔子讲“克己复礼”,在封建统治下却变成了“存天理、灭人欲”。五四运动提出打倒“孔家店”,是要打倒封建的“孔家店”这是应该肯定的,至于孩子和洗澡水一块泼出去,就另当别论了。现在,我们提出弘扬儒学,就是要找回孔子的真精神。较之孔子、孟子左之、陆王又左之,程朱不及,右之。唯孔子中正不倚。现代新儒家承袭孟子陆王,在精神上更能和新教伦理思想一致,但孟子陆王通玄。美国当今的现实,无非就是玄学的流弊。从长远看,这是我们所要警惕的。孔子讲“过犹不及”。程朱的思想或许在长期的社会发展中更有意义,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是赞成儒教说的。

其次,我们还面临一个“发展”的问题,尽管现代文明是高度的物质文明,有他的弊端。但我们毕竟还远离这种文明。在别人高喊减肥的时候,我们却还有人吃不饱。我们还有一个更快地发展经济的问题。

在科学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发展经济成为一件很容易的事,所以我们讲“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一些国家和地区实现现代化,也就是二十几年的时间,如“儒教资本主义”经济圈的几个国家和地区韩国、台湾、新加坡等,韩国是从60年代初期朴正熙掌权开始经济腾飞的,到了80年代,就已经达到准发达国家的水平。新加坡是从50年代末李光耀执政后,经济开始起飞的,到了80年代,可以说已进入发达国家行列。

但是,反观我们的现实,经济还是相对落后,我们曾有一个目标,要2000年人均收入达到1000美元,结果只有部分地区达到了。大多数人到目前为止,也达不到1000美元,为什么呢?

发展经济,科学技术起着主要的作用。但仅有科学技术还不够。发展经济不仅有一个技术的问题,还有一个文化的问题。所以,马克斯韦伯有《新教伦教与资本主义精神》一说。韦伯比较了北美和拉丁美洲的情况,拉丁美洲是天主教徒的天下,较之北美新教徒,新教徒更富有自由主义精神,他们开拓进取,短短几百年,成就了今日世界一流强国美国。

但,韦伯同时指出,儒家伦理是阻碍资本主义精神形成的。的确,积极进取的新教徒较之南美保守的天主教没落贵族种植园主更能尽快地发展经济。但真正促进科学技术转化为生产力的,并不是一种进取精神,这种进取精神可以有点等价于中国历史上法家的“强力”政策,所以,在科学技术不发达的中国古代,基本是一个“法强儒弱”的局面。

当今社会物质文明高度发达,如此巨大的物质创造,是得益于科学技术的进步,但真正使科学技术转化为巨大的生产力是我们可以名之为“工具理性”的东西。

很难给这个“工具理性”下一个完整的定义,因为他更是一个文化的问题。用儒家的观点看,就是“珍惜的态度,累积的工夫”。

“工具理性”成功的国家有瑞士、荷兰、德国、日本、新加坡、以色列等,在中国,则是以上海为中心的长江三角洲地区。以上海为中心的沪宁杭地区有着深厚的人文文化积淀。长江三角洲地区的济发展较之广东后来居上,并非得益于国家政策的支持,而是靠自身的积累。上海为什么发展快呢?更多地还是一个文化的问题。这应该是有目共睹的。

又如“诚信”问题,当前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因为缺乏诚信是目前经济生活中一个普遍现象,已经严重干忧了经济生活。人们为什么把钱存在瑞士的银行里,就是因为人家讲信用,互相讲信用,就是一个“工具理性”的问题。儒家讲“仁、义、礼、智、信”并非站在“工具理性”的角度上,他讲诚信是一个文化的问题,所以,在一定意义上,文化也是生产力。

再如,我们讲“微笑服务”,所以有的营业员见顾客来了,脸上就马上堆起笑容。她就把“微笑”工具理性化了。如果顾客不买她的东西,那么笑容就没有了。儒家讲以礼待人,也是从文化的角度讲,无心插柳,却也有了“和气生财”一说。这就是文化的作用。

应该看到,美国人的成功更得益于丰厚的自然资源和进取精神,少了一点工具理性的色彩。美国人的成功是别人无法重复的,也是他自身无法重复的,物极必反,美国人也到了该反思自己的时候了,为什么会发生“9.11”事件,他们自己要反思。

我们中国是有着八亿农民的国家,八亿农民搞饭吃,却每年大量进口粮食,为什么呢?就是耕地太少了。我只有15亿亩耕地,而美国人却有40亿亩耕地,把我们的八亿农民搬到美国,我们也会成为世界第一的粮食出口大国。因此,面对自然资历源的匮乏,我们更应提倡儒家所具有的“工具理性”精神,这就是“珍惜的态度,累积的功夫”。

有人可能对这个“工具理性”不理解,不妨说的具体一点,就像德国人的严谨、日本人的俭约,瑞士人的信用,荷兰人的鲜花、印度人的软件、以色列的滴灌、韩国人的大企业主张。在中国,则是孙中山先生主张的“铁路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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