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客网 >

《利玛窦中国札记》点滴
作者:分类:默认分类标签:

《利玛窦中国札记》点滴


《利玛窦中国札记》第二章 《关于中华帝国的名称、位置和版图》
  
  “我也毫不怀疑,这就是被称为丝绸之国的国度,因为在远东除了中国外没有任何地方那么富产丝绸,以至不仅那个国度的居民无论贫富都穿丝着绸。而且还大量出口到世界最遥远的地方。葡萄牙人最乐于装船的大宗商品莫过于中国丝绸了,……住在菲律宾的西班牙人也把中国丝绸装上他们的商船,出口到新西班牙和世界的其他地方。”
  
  
  “利玛窦神父替他们给绘制一副世界地图并以中国字加以标注,……安排使中国帝国多少占据着中央地位。然而现在中国人大多承认他们以前的错误,并引为笑谈。”(引者注:这点很值得注意,可以看出明朝中国人思想的开放和大度,而到了满清,由于落后民族的统治,导致中国人远离了这种开放自信和大度,变的夜郎自大,僵化守旧)
  
  
  “交纳皇税的成年人口为5千8百55万多人,这个数字不包括这个国家的妇女,也不包括免税的男人,例如士兵、宦官、皇亲国戚、地方长官、学者和很多别的人”
  

(引者注:这段话很重要,根据这段话,明末时期中国的人口至少在一亿两千万左右,这是一个底线的数字,绝不会比这个更少,这个和现代一些学者的估计是接近的
  “学者们根据各自研究,推测出早在明代中晚期(万历年间,1600年左右),中国人口就已愈亿,数字在1.2亿—2亿之间(注:参见高王凌:《明清时期的中国人口》(《清史研究》1994年第3 期)和葛剑雄、曹树基:《对明代人口总数的新估计》(《中国史研究》1995 年第1期)。)。”
  
  
  
  这样的话,清初的人口损失就远远大于原先的想象,清初人口大约为4000万左右,即便不考虑原本应该在这段时间内增加的人口,绝对损失就达到了8000万到9000万左右。可以说这是人类历史一次最大的浩劫,其程度超过了二战,超了蒙古人对中国的屠杀。也就是经过满清的入关屠杀之后,中国人口损失了将近70%,其中大部分都应该是死于满清留头不留发的大屠杀中,某些地区如四川是整个的人口都被屠杀干净,这在人类历史上也是骇人听闻的。
  中国原本最繁荣最富裕的地区,江南,广东一代,遭受的屠杀最为惨烈,这对中国文明带来的影响从根本上说是毁灭性的)


《利玛窦中国札记》第六章《中国的政府机构》
把酒话桑麻——明清论

明朝的明成祖展示国力的方式是郑和七下西洋,而清朝的康熙乾隆则是入蝗虫搜刮一般七下江南,七下西洋与七下江南,从本质上可以说就概括了明代皇帝和清代皇帝之间的区别。
 朱元璋杀人多,杀的确都是有地位有身份的大地主大官僚,大概总数不过几万,而清朝从康熙到乾隆杀的是平民,康熙的沿界迁海屠杀掉至少几百万的中国沿海平民,乾隆灭绝了一个少数民族,制造了数百起文字狱,灭门陵迟不计其数,销毁了多达几万卷的图书。

  永乐修永乐大典,书籍远样不改,照单全收,乾隆则对中国传统文化和书籍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清洗篡改摧残。

  从后面的几个皇帝,明宣宗明孝宗都可圈可点,明武宗个性张扬,他统治的时代出现了王廷相王阳明这样的思想巨匠,出去游玩的行为也决不比乾隆蝗虫搜刮般下江南的行径糟糕,对他的丑化许多地方都是夸大了的,这应该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嘉靖皇帝因为被海瑞骂的狗血喷头,所以有些人就真认为他一无是处,但实际上无论个人才能(他批奏折的效率有名的快,白天送来的奏折基本上晚上就全能批好),还是对国家治理,对知识分子的态度上上都远比清朝皇帝要出色。

  从嘉靖早期来说,远比乾隆早期要强,王廷相当上兵部尚书升到太子太保就再在这个时期。

  万历就不需要说了,光是万历三大征,出兵朝鲜,狠狠教训日本人上就远比大部分的清朝皇帝要强出许多个等级,至于从用人,还有对待批评意见的容忍程度来说,更是清朝那些制造文字狱的皇帝所不能比的。

  我手头有《利玛窦中国札记》著者正是大半生都住在明朝万历时期的中国的利玛窦和他的传教士同伴比利时的金尼阁,看看被他们记载的中国的政治体制是怎么样的。
《利玛窦中国札记》第六章《中国的政府机构》

  “我自己亲眼看到即使皇上也不敢更改这次公开调查的审查官们所做的决定……”“我说看到,是因为所涉及的被判决的人得名单刊为单行本发行全国。”

  “虽然我们已经说过中国的政府形式是君主制,但从前面所述应该已经很明显,而且下面还要说的更清楚,它在一定程度上是贵族政体,……如果没有与大臣磋商或考虑他们的意见,皇帝本人对国家大事就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所有的文件都必须有大臣审阅呈交皇帝。

  我已做过彻底的调查研究,可以肯定下述情况是确凿无疑的,除非根据某个大臣提出的要求,否则皇帝无权封任何人的官或增大其权力。当然皇帝可以对和他家族有关的人进行赏赐,这种情况是经常发生的,但这笔赏赐不能列为公家赠款,皇帝所做的赠礼也不能从公款中提取。”

  “他们(引者注:指明代都察院所属的十三道监察御史)在某些方面相当于我们要称之为公众良心的保卫者的人,……即使是最高的官员,即使涉及皇上本人或皇族,他们也直言无忌,……他们如此恪尽职守,真使外国人惊奇,并且使模仿的好榜样。无论皇上还是大臣都逃不过他们的勇敢和直率,甚至有时他们触怒了皇上到了皇上对他们震怒的地步,他们也不停止进谏和批评,直到对他们猛烈加以抨击的恶行采取某种补救的措施为止。”

  “事实上,当冤情特别严重的时候,他们控诉的就一定很尖锐刺骨,即使设涉及皇上和朝廷也刚直不阿。……所有这些呈送给皇上的书面文件和对他们的答复,都要复制很多份,这样在朝廷发生的事情就迅速传递到全国每个角落。这种文件编辑成书,如果内容被认为值得留给后代,就载入本朝的编年史。

  几年前,当今皇上想册立他的次子而不是长子为储君,因为这个幼子受到他和皇后的宠爱,这一更易违反了国法,皇上收到了大量指责他的陈情书,……最后皇上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在大臣们以集体辞职为威胁的条件下,不得不表示在立储这件事情上改变了主意”。

  明代的末代皇帝崇祯个人品格公认的无可挑剔,最后以身殉国,决不苟且偷生,这样的气节比起清朝那个投靠日本人的末代皇帝是不可同日而论。

  另外,明朝皇帝对外来的先进技术都抱积极引进吸收的态度,心态非常开放,不锢步自封,不抱残守缺,正因为这个原因明末的时候,中国的火器的装备和研制都已经站在世界的前列.崇祯甚至在国家内忧外患的时候都能大力支持徐光启利用西方的传来的知识编写新历书,徐光启作为一个基督教徒,却能当上明朝政府最高级别的官员内阁首辅,这和皇帝开放的胸襟是分不开的,在清朝,这是根本不可想象。

 

---------------------

利玛窦中国札记关于火药与焰火的记载:

最后,我们应该谈淡硝石;这种东西相当多,但并不广泛用于制备黑色火药,因为中国人并不精于使用枪炮,很少用之于作战.然而,硝石却大量用于制造焰火,供群众性娱乐或节日时燃放.中国人非常喜欢这类表演,并把它当作他们一切庆祝活动的主要节目。他们制作焰火的技术实在出色,几乎没有一样东西他们不能用焰火巧妙地加以摹仿。他们尤其擅长再现战争场面以及制做转动的火球,火树、水果等等,在焰火上面,他们似乎花多少钱也在所不惜。我在南京时曾目睹为了庆祝元月而举行的焰火会,这是他们的盛大节日,在这一场合我估计他们消耗的火药足够维持一场相当规模的战争达数年之久。

---------------

利玛窦与明代戏曲 
 
                                            作者:赵山林


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1552—1610)和汤显祖(1550—1616)、沈璟(1553—1610)是同时代人。利玛窦于1578年9月到印度果阿,1582年8月抵达澳门,1583年9月随传教士罗明坚进入两广总督驻地肇庆府,并在那里建立中国第一所天主教圣堂和会所。其后罗明坚回国,利玛窦则先后到韶州、南昌、南京、北京传教,直至1610年5月在北京逝世,并安葬在北京阜城门外。


利玛窦与明代戏曲的一段因缘,是万历二十年(1592)春天曾在肇庆(端州)会见过汤显祖。对此,徐朔方先生有《汤显祖和利玛窦》一文,考之甚详(见徐朔方《论汤显祖及其他》,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版,第91—103页)。汤显祖有《端州逢西域两生破佛立义,偶成二首》:


画屏天主绛纱笼,碧眼愁胡译字通。


正似瑞龙看甲错,香膏原在木心中。


二子西来迹已奇,黄金作使更何疑。


自言天竺原无佛,说与莲花教主知。


诗中的“二子”,据徐朔方先生考证,是利玛窦和神父方济各·特·彼得利斯(一译石方西)。可以说,这次会见在生性好奇的汤显祖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后他在《牡丹亭》第二十一出《谒遇》写到“香山岙里巴”(澳门耶稣会圣保罗教堂,即三巴寺),不是偶然的。


利玛窦与明代戏曲的另一段因缘,是他观看过一些戏曲演出,并且对中国戏曲发表过一些评论。


我们先来看看利玛窦对中国戏曲的印象。他说:“我相信这个民族是太爱好戏曲表演了。至少他们在这方面肯定超过我们。这个国家有极大数目的年轻人从事这种活动。有些人组成旅行戏班,他们的旅程遍及全国各地,另有一些戏班则经常住在大城市,忙于公众或私家的演出。毫无疑问这是这个帝国的一大祸害,为患之烈甚至难于找到任何另一种活动比它更加是罪恶的渊薮了。有时候戏班班主买来小孩子,强迫他们几乎是从幼就参加合唱、跳舞以及参与表演和学戏。几乎他们所有的戏曲都起源于古老的历史或小说,直到现在也很少有新戏创作出来。凡盛大宴会都要雇用这些戏班,听到召唤他们就准备好上演普通剧目中的任何一出。通常是向宴会主人呈上一本戏目,他挑他喜欢的一出或几出。客人们一边吃喝一边看戏,并且十分惬意,以致宴会有时要长达十个小时,戏一出接一出也可连续演下去直到宴会结束。戏文一般都是唱的,很少是用日常声调来念的。”(《利玛窦中国札记》,利玛窦、金尼阁著,何高济、王遵仲、李申译,中华书局1983年版,第24页)


利玛窦这一段话写到了他的多方面印象:第一,中国人十分爱好戏曲。第二,万历年间戏班很多,有的在城乡各地巡回演出,有的主要在大城市演出。戏班的演员主要是年轻人。第三,戏班里有年纪很小的童伶,自幼就学戏。第四,中国戏曲的题材通常是古老的历史或小说。第五,每逢盛大宴会都要演戏,主人照戏单点戏,演出与宴会相始终,时间很长。第六,表演中,曲的演唱是最重要的,有时配以道白。


应当说,利玛窦对中国戏曲的观察是大致不差的,但有两点可以质疑:一是“直到现在也很少有新戏创作出来”,这个“新”如果指的是现实生活题材,那是有道理的,如果指的是新剧本,那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万历年间新创作的剧本数量很多。二是对戏曲作用的看法,“毫无疑问这是这个帝国的一大祸害,为患之烈甚至难于找到任何另一种活动比它更加是罪恶的渊薮了”,这是皮相之谈,甚至可以说有点危言耸听。


据利玛窦观察,中国的戏曲演出经常是在节日里,和其他演出一道进行的,具有一种狂欢的性质。“中国人所有节日中最重要的、全国各教都庆祝的就是他们的新年,举行庆祝是在第一个新月以及还有第一个满月的时候。这后一天叫做灯节,因为家家户户都挂着用纸板、玻璃或布巧妙地做成的各种灯笼,点得通明透亮。这时候,市场上也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灯笼,大家购买惹自己喜欢的样式。屋里屋外点燃那么多灯笼,简直叫人以为房子失了火。此时晚间还有狂欢。一队队的人在街上耍龙灯,象酒神巴库斯的礼赞者那样欢呼跳跃,燃放鞭炮和焰火,全城呈现一片彩色缤纷的耀目景象。”(《利玛窦中国札记》第81页)万历二十七年(1599)春节,利玛窦在中国友人瞿太素陪同下往镇江,“去看盛大的民间表演活动” (《利玛窦中国札记》第340页),继而应南京礼部尚书王忠铭之邀,来到南京。“回访之后,大人邀请利玛窦神父到他府里呆几天。他说他渴望邀他一齐观看本年第一个灯节,由他的家人在晚上所作的奇妙烟火表演以及他们为几个晚上安排的精巧的灯笼演出。这种非凡的表演是公众庆祝活动常有的,其中并没有迷信的痕迹,邀请被愉快地接受了。拒绝将是不礼貌的。尚书家人对他非常礼貌的接待和他所观看的景象,使他感到惊异,超出预料之外。在烟火制造技术的表演这一科学方面,南京超过了全国其他地区,或者也超过全世界的其他地区。” (《利玛窦中国札记》第342—343页)事隔多年,利玛窦还愉快地回忆道:“中国人非常喜欢这类表演,并把它当作他们一切庆祝活动的主要节目。他们制作焰火的技术实在出色,几乎没有一样东西他们不能用焰火巧妙地加以摹仿。他们尤其擅长再现战争场面以及制做转动的火球、火树、水果等等,在焰火上面,他们似乎花多少钱也在所不惜。我在南京时曾目睹为了庆祝元月而举行的焰火会,这是他们的盛大节日,在这一场合我估计他们消耗的火药足够维持一场相当规模的战争达数年之久。” (《利玛窦中国札记》第19页)


利玛窦在一些宴会上观看过戏曲演出,如在广东英德,参加了县令宴请上司的宴会,“席上有音乐舞蹈和喜剧,一直延续到第二天凌晨。” (《利玛窦中国札记》第250页)利玛窦注意到,在这样的宴会上,“在进餐的全部时间内,他们或是谈论一些轻松和诙谐的话题,或是观看喜剧的演出。有时他们还听歌人或乐人表演,这些表演者常常在宴会上出现,虽然没被邀请,但他们希望照他们往常一样得到客人的赏钱。” (《利玛窦中国札记》第71页)利玛窦把宴会上演出的剧目称为“喜剧”,大约是因为这些剧目使他感觉到喜庆气氛的缘故。


有的宴会演出场面更大。如万历二十八年(1600),利玛窦在山东临清出席了时任天津和临清税监的太监马堂的宴会,“场面富丽堂皇,足以与人们所能想象的最高君主相匹敌。”


马堂是当时炙手可热的中官,府中有家班,“走绳索的变戏法的耍酒杯的以及其他这类艺人食客,他养了满满一家,豢养他们来供自己娱乐。他就是这样消遣日子,度过一生,从不想到生命会结束的。”


这天,“宴会上表演了各种喜剧节目。”利玛窦觉得“以前不管是在欧洲,还是在印度,都从未见过如此奇特卓越的表演;而印度在这方面是很有名气的”。利玛窦感兴趣的节目一是杂技:“一个杂技演员耍着三把两掌长的刀子,一个接一个地扔向空中,然后抓住一把把刀柄,从不失误。另一个人背躺在地上用双脚耍一个大坛子,一下子又把它抛向空中,先使它向这一侧旋转,然后又向那一侧旋转;即使用双手模仿这些动作都会是很困难的。后来他又用一面大鼓,继而又用一张四尺见方的大桌子,做了同样的表演。”二是利玛窦称为“哑剧”而我们称之为“戏曲”的:“衣着华丽戴着假面具的巨人的哑剧表演真是独一无二,在剧场中有人替这些角色进行对话。”三是滑稽摔跤:“大概最有趣的节目是一个男孩的表演,他先跳了优美的舞蹈,后来仿佛是跌倒在地,但用双手撑着身体未沾地面,却变出了一个穿着和他一样的胶泥人,这个胶泥人从他两脚中爬出来,优美地用双手而不是用双脚异常巧妙地摸仿男孩的舞步。然后这个胶泥人跌倒在地上,他们两人开始摔跤,四处翻滚,作得如此之自然,看来真像是两个活生生的孩子在角力。”(以上见《利玛窦中国札记》第392页)马堂的家班伶人众多,其实是完全可以演出更多的戏曲或其他节目的,可能考虑到利玛窦是外国人,因此多演了一些热闹的杂技节目,这是可以理解的。而马堂等太监蓄养家班以供享乐的事实,可能也影响到《金瓶梅》中有关西门庆请太监看戏场景的描写,这也是我阅读《利玛窦中国札记》所产生的一个联想。


《如梦录》95页:烟火:沈榜《宛署杂记》云: “燕城烟火,有响炮起火、三级浪、地老鼠、沙 儿、花筩、花盆诸制;有为花草人物等形者,花儿名百余种,统名烟火。”又《歧路灯》第一○四回: “冬月即叫花炮匠人做将起来,这烟火匠来了十人,见谭绍闻磕了头,说道:烟火架有几百样做法,老爷要怎样做,吩咐出来……。这日月合璧、五星联珠、双凤朝阳、二龙戏珠、海市蜃楼、回回献宝、麒麟送子、狮子滚绣球。无论什么八仙过海、二仙传道、东方朔偷桃、童子拜观音、刘知远看瓜、李三娘推磨、张生戏莺莺、吕布戏貂婢、敬德洗马、单雄信夺槊、华容挡曹、张飞喝断当阳桥、张果老倒骑驴、吕纯阳醉扶柳树精、韩湘子化妻成仙、费长房锁壶、月明和尚度柳翠、孙悟空跳出五行山、陈抟老大睡觉、老子骑牛过函关、哪吒下海、周处斩蛟、杨香打虎、罗汉降龙、王羲之爱鹅、苏武牧羊、庄子蝴蝶梦、八戒蜘蛛精,可喜的张仙打狗;可笑的和尚变驴,记也记不清、说不完,等小的细细开个单子……”


炮打襄阳:本指小说《大明英烈传》中,朱元璋起兵时攻打襄阳事。此处作烟火名色。

----------------
谈利玛窦 看中国语言
 新闻中心记者:张丹丹 发布时间:2005-12-21 
12月19日下午,继陶东风、卢乐群、杨春时等知名学者之后,我院又有幸邀请到南京大学博士生导师鲁国尧先生前来为我院师生作了一场题为《利玛窦与明朝语言》的讲座。
鲁国尧先生现任中国音韵学会会长,是复旦大学、浙江大学的客座教授,曾任美国俄亥俄斯大学访问学者,是日本东京大学研究员,两次获得王力语言学奖,是《辞海》的主要编写者之一。
四十年来严谨的治学态度造就了他敏锐的学术敏感度,在讲座中,鲁先生谈到,自己研究利玛窦只因在书店一隅偶遇《利玛窦中国札记》一书,兴趣使然,而专心研读,由此品出了不少中国古代文化,开始进行深入的研究。利玛窦是西学东渐的主要代表,为中西文化的交流做出了重要的贡献。鲁先生通过对他的研究,发现明朝时的官话应为南京话,经过极其复杂的演变,到1850年才转化为北京话,从而形成我们现在以北京方言为基础的共通语。
本次讲座,鲁国尧先生语言通俗晓畅,事例典型鲜明,让广大人文学子饱享语言大餐的同时,对如何写论文、做学问有了更深入的思考。
 


“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很多学者认为是北京音,也有很多学者认为是南京音,究竟如何看待?应利用什么材料考证?

phonometer 2004-3-20 07:00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李新魁先生认为北京话是很晚、清前期以后才上升为通语的,实际上,北京音说是现在最没有直接证据支持的观点。鲁国尧教授通过《利玛窦中国札记》中的记录,认为明代官话应该是南京音。理论合理、证据确凿。详见《明代官话及其基础方言问题--读《利玛窦中国札记》》(《鲁国尧语言学论文集》,江苏教育出版社,2003)

duqing 2004-3-20 11:58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明代编有一本〈洪武正韵〉,明代作曲者往往参用它来制作南曲。有“南宗〈洪武〉”的说法。

mandarin 2004-3-21 05:54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quote][i]duqing[/i] 于 2004-3-20 19:58 写道:
明代编有一本〈洪武正韵〉,明代作曲者往往参用它来制作南曲。有“南宗〈洪武〉”的说法。 [/quote]
明代基本没人用它来制曲。
 

清籁山房主人 2004-3-21 12:02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金元以降,南北方言分流,南曲按《平水韵》,北曲依《中原音韵》(十三辙,即失去入声后的韵脚)。
《洪武音韵》、“1913国音”都分别试图以一个公约数形式折衷南北,但是没有多大起色。
[ 本帖由 清籁山房主人 于 2004-3-21 20:08 最后编辑 ]

在山泉水清 2004-3-21 13:02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黎新第先生的《明清官话语音及其基础方音的定性与检测》列举了一些观点。

ritter 2004-3-21 13:13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南京师范大学李葆嘉先生的《中国语言文化史》对明清官话有详细的探讨,他认为当时的官话是南京话。
 

phonometer 2004-3-22 02:22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quote][i]ritter[/i] 于 2004-3-21 21:13 写道:
南京师范大学李葆嘉先生的《中国语言文化史》对明清官话有详细的探讨,他认为当时的官话是南京话。 [/quote]
李葆嘉先生没有做过这方面的研究,他的整本书大概都是综述别人的观点,南京音说是鲁国尧教授的首创,李葆嘉先生支持吧。


[ 本帖由 phonometer 于 2004-3-22 11:48 最后编辑 ]

phonometer 2004-3-22 02:34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quote]金元以降,南北方言分流,南曲按《平水韵》,[/quote]
南曲用韵非常复杂,与平水韵毫无关系。因为这种曲艺形式的民间性,它常常夹杂各地方音。这种夹杂土音,甚至会产生新的唱腔。从南戏开始就已经如此了。如南戏余姚腔传到安徽池洲、青阳等地后,与当地土音土调结合而产生了新的唱腔---青阳腔。南大戏剧学专业俞为民教授在《文史》杂志,有篇文章专论南曲用韵。

人声海海 2004-3-22 03:21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quote][i]duqing[/i] 于 2004-3-20 19:58 写道:
明代编有一本〈洪武正韵〉,明代作曲者往往参用它来制作南曲。有“南宗〈洪武〉”的说法。 [/quote]
最早提出南宗洪武的是沈宠绥,他说:“凡南北词韵脚,当共押周韵。若句中字面,则南曲以《正韵》为宗”。然而这是不合南曲压韵规范的。
《洪武正韵》的编纂原则是以“中原雅音为定”,但它却保存了南音的入声,因此在明代并无人用它作为压韵的标准。根据周维培先生的《曲谱研究》我们可以知道“不仅填词度曲者不用它,即使是写律诗的人,也因它卷帙较大,不切实用,而束之高阁,不复省视。据笔者所见资料,明代南曲作家从无人宣称他用《洪武正韵》作为压韵的依据。”(江苏古籍出版社,1999年9月,P336-338)
 

mandarin 2004-3-22 15:56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quote][i]人声海海[/i] 于 2004-3-22 11:21 写道:
《洪武正韵》的编纂原则是以“中原雅音为定”,但它却保存了南音的入声[/quote]
其实《洪武》并未违反这个原则,当时入声尚未彻底退出雅音系统,就连周德清也数次承认“入声派入平上去三声者,以广其押韵,为填词而设耳;然呼吸言语之间,还有入声之别”。

[ 本帖由 mandarin 于 2004-3-22 23:59 最后编辑 ]

人声海海 2004-3-22 17:00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所谓“雅音”在当时实际代表了两种语音系统,也就是说它不同的韵书中代表的含义是不同的。
〈洪武正韵〉所谓的“雅音”是指读书音,当时的读书音是保留入声的,所以周德清也说“言语呼吸之间,还有入声之别。”
但是〈中原音韵〉和〈中原雅音〉是代表口语语音系统,入声已经消失。
二书的语音性质是不同的,不能合为一谈。

在山泉水清 2004-3-23 03:06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洪武正韵》有浊音,也许与编纂者中多人来自吴语地区有些关系。
[ 本帖由 在山泉水清 于 2004-3-23 13:27 最后编辑 ]

在山泉水清 2004-3-23 05:31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我觉得唱曲时舒声韵与收喉塞尾的入声韵押在一起也不会太不谐和,像闽南话的歌里就经常a 、ã 、a?相押,a?一拖长喉塞尾大概就丢了。

[ 本帖由 在山泉水清 于 2004-3-23 13:34 最后编辑 ]

mandarin 2004-3-23 15:58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quote][i]在山泉水清[/i] 于 2004-3-23 13:31 写道:
我觉得唱曲时舒声韵与收喉塞尾的入声韵押在一起也不会太不谐和,像闽南话的歌里就经常a 、ã 、a?相押,a?一拖长喉塞尾大概就丢了。

[ 本帖由 在山泉水清 于 2004-3-23 13:34 最后编辑 ] [/quote]
但实际唱南曲时根本碰不到舒声韵与入声韵通押的情况,无法作这种试验。南曲中缺乏这样的文本。
 

mandarin 2004-3-24 01:54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quote][i]人声海海[/i] 于 2004-3-23 01:00 写道:
但是〈中原音韵〉和〈中原雅音〉是代表口语语音系统,入声已经消失。[/quote]
所谓“呼吸言语之间还有入声之别”,指的就是口语语音。元代口语中的入声并未完全消失,周德清不过是预言了北方话语音发展的趋势。


[ 本帖由 mandarin 于 2004-3-24 09:59 最后编辑 ]

清籁山房主人 2004-3-28 09:16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今天我们听到的闽南话歌曲也势必是从民歌发展起来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它和“南曲”是同构的。不知道闽南话地区的传统戏曲有没有像流行歌曲里的这种阴声、阳声、促声韵通押的状况。通押在闽南究竟是新近的潮流还是固有的习惯。从吴语地区的戏曲、民歌的情况来看,这种通押似乎是不可思议的。

shenj 2004-3-28 09:16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呼吸言语之间还有入声之别”,如何理解?
  可能是这样:
  1. 北方许多地方入声消失的进程不平衡。北方大城市方言混杂。有不少人保留入声,他们与本地人通婚。
  2. 北方某些大城市本地居民的入声正在消失中,但是还有明显的残留痕迹。例如北京话至今入声来源的轻声字发音有的很特别。有些人把“指甲”说成 zhījio 之类的声音。山西有些地方 -p 、-t 、-k 消失,但是韵母组成特殊的类。
  3. 文化教育的保守势力在起作用,老师在教入声,艺术家以有入声自豪。
  4. 流行的文字工具书由保守派生产。

mandarin 2004-3-28 09:16
 
RE:【求助】请问“明代官话基础方言是什么?(即明代标准音问题)”

[quote][i]清籁山房主人[/i] 于 2004-3-24 12:33 写道:
今天我们听到的闽南话歌曲也势必是从民歌发展起来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它和“南曲”是同构的。[/quote]
“南曲”不是“南戏”,曲有曲的规范。一旦称为“曲”,就要讲格律。元明以来语境中的“曲”,只是文人的雅玩。而戏则不妨处于民间。

 

一般說來,風水對中國人而言,具有矛盾的情懷,或不敢觸犯、或不屑研究、或不敢探析,使風水經歷了正反兩方面極端的評價。這樣不但使其迷信的部分得不到應有的批判,其科學內涵也未能得到合理的彰顯。而讓人感到意外的是,早在十六至十七世紀,中國傳統的風水觀和作為其理論基礎的中國自然哲學,就已引起來華西方傳教士的注意。例如當時羅馬天主教耶穌會傳教士利馬竇,在其︽利馬竇中國札記︾中,就記述了中國人依風水行事的一些見聞。

参考资料:

利玛窦中国札记----我眼中的明代中国

http://rjjdt.bokee.com/5427378.html

<< 李天纲:信念的冲突与互补 / 王曾瑜:开拓宋代史料的视野与《三... >>

专题推荐

不平凡的水果世界

不平凡的水果世界

平凡的水果世界,平凡中的不平凡。 今朝看水果是水果 ,看水果还是水果 ,看水果已不是水果。这境界,谁人可比?在不平凡的水果世界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中国春节的那些习俗

中国春节的那些习俗

正月是农历新年的开始,人们往往将它看作是新的一年年运好坏的兆示期。所以,过年的时候“禁忌”特别多。当然,各个地方的风俗习惯不一样,过年的禁忌也是不一样的。

评论
0/200
表情 验证码:

rjjdt

  • 文章总数0
  • 画报总数0
  • 画报点击数0
  • 文章点击数0
个人排行
        博文分类
        日期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