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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同胞华夏同胞们,是文化反攻的时候了
作者:玄田生
一.外国人对中国了解多少?
  
  我相信中国人里面,尤其是逛天涯的朋友里面没有几个不知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句古诗,不过能真正体会这句诗的,或者说有机会和情景真正体会这句诗的并不多。现在的中国人对韩日,欧美的国情,文化,军事,甚至总统的性丑闻都了如指掌。可是外国人对中国了解多少?我们并不清楚。我们只是模模糊糊地通过所谓的“中国威胁论”或者“妖魔化中国”这样的名词感觉到中国文化与世界多元文化的距离。导致这种模糊感的原因就是中国人大部分都是呆在华夏大地这座“庐山”中,并没有什么机会与外国朋友交流,造成了信息沟通的断层。
  
  小弟不才,把人民币放到了英国教育部的口袋里,现在正在不列颠岛上瞎晃荡,只是自认为还有些民族自尊感和责任感,没有给祖国丢脸。留学生活中认识了不少外国友人,因此得以了解中国文化在海外的知名度,也算是跳出“庐山”了。简单一点说,英国人对中国最直观的认识来自唐人街,而那里基本都是贫民区。英国最大的超市TESCO里面日本料理和印度料理的原料要远远多于中国料理。爱尔兰人和希腊人对中国很有偏见。印度人还有其他穆斯林人不知道而且极端不理解中国为什么没有主神和主流宗教。尼日利亚人怀疑中国人会不会英语。尼泊尔人以及大部分外国人不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不少人都以为中国还在闹红卫兵。几乎所有的非华人都厌恶计划生育政策。
  
  新年晚上我参加了一个国际学生的聚会。席间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发现中国现在在国际上最著名的女人是章子怡,最著名的男人还是李小龙,然后是成龙。和日本朋友闲谈的时候,我问他们知道中国的什么电影。日本人脱口而出《英雄》,然后就皱着眉头死活想不出第二个了。他们对《英雄》的评价是“还不错的搞笑片”。我又问他们在日本哪些中国人有名。他们说最有名的中国人是姚明,然后是毛泽东,其次是诸葛亮和孙悟空。中国音乐(此处特指流行音乐)在日本的知晓程度几乎等于空白,有名些的就是陈慧林和王菲,根本没有内地的歌手。
  
  我知道自己认识的外国友人并不多,不过正所谓“一斑窥全豹”,我通过和他们交流得出的结论就是外国人对中国的认识与学龄前儿童对高等数学的了解程度相当。
  
  
  二.中国人对外国文化有多了解?
  
  这个命题用不着我多废话了,中国人都明白,可是我还是要废话几句。
  
  还是在那个新年聚会上,中国学生和日本学生交流的场景可以概括为“日本文化大宣传”,而且不是日本学生向中国学生宣传,反倒是后者自发向前者宣传。中国学生对日本文化,历史,尤其是动漫,甚至是天皇的内裤的颜色都是了如指掌,有些东西连日本人都没听说过。双方交流的内容都集中在日本文化方面,经常是中国学生扯出一部日本漫画,或者日本电影,日本演员,歌手,然后日本学生们先愣一下,然后矜持地点头,发出“哦,哦”的声音。他们惊诧于中国怎么会有那么多日本通。
  
  中国的年轻一代里确实有数量庞大的日本通。现在中国20岁以下的年轻人所用的网名,ID,博客,签名有相当一部分都与日本有关,不是某部动画里人气角色的名字的变形,就是自创的看上去很美的日本名字。而20岁以上的青年人呢?在这帮号称70年代或者80年代初生人的家伙中(当然我也在其中),有不少仁兄一边用“与日本人的18代祖宗发生暧昧关系”这样的国骂诅咒小日本,一边见人就喊“抠你鸡哇”然后跑到面爱面嘬面条。
  
  很奇怪的是,与美国那种明眼人一看就明白的文化侵略不同,日本,还有近10年来文化崛起的大韩民国并没有大规模的主动性的文化入侵(也可能是我没感觉到)。倒是中国人凭借特有的拿来主义本事自发地“引进”日韩文化。我还记得小时候看《圣斗士星矢》,满街都是从台湾或者香港那边翻译过来的32开本的漫画书,似乎大部分还是盗版。后来视频压缩技术发达了后,又是满大街的以花店为伪装的动漫店疯狂兜售RM格式的5块钱一张的盗版碟。再后来宽带普及了后,到处都能下到日本的娱乐节目和韩剧。现在随便打开一个网站,哪怕是门户网站,满屏幕的广告除了色情,八卦以外最多的恐怕就是日韩链接了吧。
  
  刚才提到了美国的文化侵略,这不是危言耸听。美国的快餐文化乘着美元这张坚挺的飞毯遨游在世界各个角落。不说别的,奥斯卡小金人被全世界无辜的人民默认为顶级电影奖项;格来美被称作顶级音乐盛事;NBA在中国孤独地与西甲,英超等著名联赛对抗居然不落下风,竟还隐隐让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体育迷们,尤其是年轻一代体育迷们呈现出篮球一边倒的趋势。美国是部电影都是大片,可怜了优秀的法国电影不得不靠着中法文化年才能在中国集中火一把。美剧更是一夜之间成为了超热门关键词,尤其某部详细描述美国监狱生活的连续剧更是火上了天,恐怕中国人(还是特指年轻人)了解美国的监狱文化要远远多于了解中国的刑罚体制(当然这里还有其他原因)。就拿我自己开刀吧。说来惭愧,甚至该打,我能准确说出美国各个州的名字却经常搞混浙江和江苏的地理位置。不过我相信有类似现象的人不在少数,因为我就见过不少人以搜集欧美冷门专辑为荣以听中国民乐为耻。这一切都证明了美国文化对中国的巨大影响。
  
  结论:中国人,尤其年轻一代对以日本,韩国,美国为代表的文化推销大国的文化知之甚详,而本国文化却逐渐出现真空状态。
  
  
  三.是文化反攻的时候了!!
  
  以上描述的种种想必各位看官多多少少都有所亲历或者耳闻。或许你是个与我一样的涉世未深的年轻人,面临着找工作,学业,谈对象等等繁多的压力,不得不靠包含着外国文化的种种娱乐手段来放松自己;或许你是个幸福的为人父母者,自己偶尔看看韩剧年轻一下,但还要担心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又在课本下面藏着漫画书。我们可以这么坎坎坷坷,实质上却是四平八稳只管担心眼前事地终此一生,对于国事不过发发牢骚无伤大雅(事实上中国人确实历来有这个习惯)。但中国毕竟是大家的中国,中国文化毕竟是大家自小就浸没其中的那条大河,如果我们不来捍卫她,若干年后,恐怕子孙们只会在鬼子们“好心”在博物馆中开设的中国厅里了解炮仗是什么东西了。
  
  百年前,中国人民曾经抵御过外敌的枪炮侵略,而如今,是我们来反攻文化侵略的时候了!!
  
  1.文化反攻的第一步就是内部反攻,说白了就是让传统文化重新崛起,这比在网上骂小日本或者学韩国愤青削指反日更能体现中国华夏儿女的民族豪情!
  
  首先是中华传统节日的法定化。我一直很奇怪那么多的中华传统节日为什么都不是法定节日。政府有责任担负起更艰巨的导向责任,让中国人重燃对七夕,端午这些美好时光的热情,让春节真正热闹起来,不要让几亿(基本不包括农村人口,当今农村的春节还是很有味道的)人都窝在电视机前看一年烂似一年的晚会。我很想建议街头狂欢这种形式,不过我也知道治安的压力,所以具体形式的问题就交给更适合的人去处理吧。还有就是适当提倡各地特色节日,不要把它们一概定义为封建迷信(我在这里很不情愿地为小日本说话,他们在新年都会到寺庙抽签祈福,这在中国肯定是迷信了,可是日本人却遵守的津津有味)。政府还应当适当调控和分配各个节日的经济利益,出台政策鼓励节日特色产业,推动文化内容,不要让中国人产生节日假期等于大规模购物消费的错觉,否则的话节日的快乐本质只会离民众越来越远。再来就是适当限制外国节日。说实话我很喜欢了解各种文化,也喜欢过外国的节,但如果向往圣诞节甚至要超过向往春节的话,我受不了。看看国内的情人节还有圣诞节吧,经济利益驱使加上年轻人没有限制的猎奇求酷心理让外国节日甚至比传统节日更流行。要知道中国可没有多少基督徒。
  
  其次,传统文化的宣扬是需要现代,流行媒体的。有兴趣的人可以尝试调查一下中国有多少翻唱歌曲。我曾经买过一套翻唱歌曲的唱片,中国有名的流行歌曲有相当部分都是翻唱国外的,其中著名的曲子不用我点名了,大家肯定比我更清楚。我并不是说翻唱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过分翻唱导致原创力量削弱,甚至像某某乐队那样剽窃别人曲子的行为就不足取了。周杰伦刚出道的时候我很讨厌他,可是听到现在,尤其在海外听他的歌反而让我越来越欣赏他。他的歌曲不仅尽量原创,而且曲风,歌词处处洋溢这民族传统的气息,听《本草纲目》这么闹腾的曲子我居然越听越安静,窗外是英国的小镇,可我耳朵里却是整个中华!可惜有民族情结的华人音乐人现在不多,有的只是装狼人的网络歌手。想想看,中国有狼人么!
  
  不仅是流行音乐,传统文化还需要诸如电视剧,电影,图书等等媒介来重新崛起。我很高兴看到现在国内的古装电视剧和电影,虽然他们的拍摄,剧情,演员堪比烂西红柿,只是流淌于其间的民乐让我多少看到了希望。至少现在的电视电影制作人们还能从传统文化中找出美的东西。
  
  传统文化更应该融于教育中。比起小学,中学,大学长篇概论的英语阅读,四级考试,政治理论,民俗教育要更重要。当然这些牵扯太多的体制改革,太复杂,非我等凡人所能想象,我也就在这里做做白日梦罢了。
  
  总之,文化反攻的第一个阶段是在国内达成传统文化和外来文化的力量制衡,超出很难,不过我相信让中国人对中华文化产生于外来文化等量的兴趣这种设想是可行的。
  
  
  
  2.文化反攻的第二个阶段就是对外文化推销。
  
  为什么中国没有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其他诺贝尔奖涉及科研体制,我不好评论)那是因为中国鲜有人做这种文化推销的工作。
  
  有人批评张艺谋的电影(《英雄》以前的佳作)败坏中国形象,我倒想批评那些批评的人。变成商业张艺谋之前的张艺谋是个合格的电影导演,他是在拍艺术。他之所以选农村为背景是因为他认为能在其中找到美。如果批评他的电影把中国一穷二白的地方都暴露给外国的话,那实在是诋毁电影艺术,而且是一种逃避责任的表现。我们看过那么多描写美国乡村,战争的片子,那我们都相信美国到处都长着庄稼吗?当然不是,因为美国的文化推销的好,我们知道美国大都市街上到处都是跑车。可是中国没有推销自己的文化,没有更多的张艺谋来拍更广泛的题材,老外当然只能从仅有的影像中意想出中国的现状。那些骂早期张艺谋误导外国人的批评者们为什么不反思一下,然后加入文化推销的大军呢?这样比嘴上说说要实用的多。由此可见,中国现在缺乏文化推销者。
  
  那谁来做这种文化推销的工作?当然是那些学外语的,学相关专业的,还有我这样的留学人员。不过很可惜,我并没有从身边的人中看到这种热情和责任感。
  
  当然文化推销并不是上述这些人的专职,而是整个中华民族要共同面对的课题。
  
  首先,文化这种东西和经济是分不开的。唐朝文化为什么强大,因为它的经济强大。美国和日本的文化为什么强大,因为它们的经济也强大。中国现在正处在经济上升期,这个时候开始文化外销是最佳时期,因为到中国经济达到“强大”这个高度的时候,中国文化由于之前的铺垫会在世界上水到渠成地成为主流文化。所以套用一句老话,大家现在的工作确实都是在为中华之崛起做贡献。
  
  其次,文化推销需要找到相应的特殊媒介。比如文化推销大师李小龙,他选择的突破点就是中华武术和武的哲学。姚明的文化推销虽然并不如李小龙主动,但NBA这个特殊媒介把他的推销工作代作了。
  
  再次,外国人的心理是什么样的?其实外国人也是人,虽然文化与我们不一样,可是猎奇心理却是一样的,更何况中国从来都是神秘东方文明的代表。所以中国的文化推销有很大优势。
  
  第四,我们文化反攻的对象是谁?我很抱歉地说,我们文化推销地对象不应该定位在30岁以上的外国人,而应当集中在外国的年轻一代。道理很简单,看看国内的年轻人就知道了。年龄越大就越容易固守陈规。我们应该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向外国接收力更强,观点尚未定型的年轻人推销中国文化。而且这种推销应该长期进行,像中法文化年这样的昙花一现只能在短时间内造成外国人对中国文化的关注。
  
  结合上面几点,国内真的需要许多人开始忙了。上述推销人员基本负责的都是语言和交流工作,可是这一切都基于国内的文化积淀。既然向外国年轻人推销中国文化更容易,我们就要找到最适合年轻人的推销媒体,当然就是游戏产业,音乐产业,影视产业,动漫产业和相关产业。这就需要国内诞生大量的优秀编剧,程序员,美工,画师,导演,演员,歌手,配音员,音乐制作人,还有发行人员,商业谈判人员,对外国法律熟悉的法律咨询人员,等等等等。我觉得近邻韩国身上有不少可以借鉴的东西。比如韩国有一部漫画叫做《新暗行御史》,由一个韩国人编剧原作,另外一个韩国人绘画,还有一班商业运作人员,公关人员跟着,结果这部漫画成功打入日本,并引起了轰动。这就是一个成功的文化反攻的经典案例。
  
  中国什么人都不缺,可是什么人都缺。现在的中国编剧并不出色,可是我相信有潜质的编剧们还没有真正闪光。与编剧一样,中国能参与未来文化竞争的人才大部分还没有崭露头角,没准有很多就是从我们这些曾经被外国文化“腐蚀”的年轻一代中崛起。
  
  要使这些能担负起未来中国文化复兴甚至反攻大任的人才有用武之地,就必须要进行各方面体制的改善。中国现在还无法使这些人才形成产业链,而形成这种产业链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所以华夏的有识之士们确实要从现在开始中华文化反攻的大业了。
  
  咱中国人爱喊口号,我就在这里斗胆喊一句口号,权当抛砖引玉吧:
  
  “同胞们,是文化反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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