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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前福建基督教的社会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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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前福建基督教的社会活动
李少明   作者:福建南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中文系

摘自《南平师专学报)1999年第3期

    清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基督教传入福建后,为扩大影响,加强宣教效果,同时也由于基督教义的要求,福建省基督教多数主要教派、厦门福州两地的基督教男女青年会以及福建省范围内的部分神学院校师生,都不同程度地从事、开展了一些社会方面的活动,为社会做了一些有益的工作。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前,福建省基督教的社会活动,概括起来主要有劝戒鸦片、卫生宣传和防度工作、帮助识字和宣传科学常识、面向社会组织开展文体活动、移风易俗五大方面。
    一、劝戒鸦片
    福建省基督教最早开展劝戒鸦片活动的是安立甘会。道光三十年(1850年)安立甘会传教士杰克逊和韦顿抵达福州后,不久即开设诊所接诊病人,三、四年间接受医治者数千,其中以戒烟者为大多数。光绪三年(1877年),福州安立甘会、美以美会和美部会在西门、东门等地设禁烟局、戒烟所,一些较有影响的教徒还联合向英国女王上书,请其阻止英国烟贩向中国输入鸦片,并编印戒烟歌谣广为宣传,如美以美会牧师谢锡恩所编“戒鸦片歌”,即流传很广。光绪九年(1883年),安立甘会传教士在霞浦创设信徒药房,次年改称圣教医院,病人2/3为戒烟者。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安立甘会福建教区正式成立时,即公开向中英两国政府痛陈鸦片之害,力请禁烟。宣统元年(1909年),美以美会在莆田也设立戒烟局,不久又在福清组织禁烟社。
    光绪九年(1883年),闽南基督教漳泉长老大会把禁烟定为教会三件大事之一,严查教会内部人员买卖鸦片及种植婴粟之事。在教会的严禁之下,无一信徒吸毒、贩毒或种毒。光绪十八年(1892年),伦敦会派华人牧师周之德率布道团到闽西汀州布道后,即于光绪二十年(1894年)在连城设立戒烟所。
    福建真耶稣教会同样大力倡导禁烟,在福清、莆田、涵江等地设戒烟所多处,并以劝戒鸦片促宣致,即先向鸦片吸食者宣传、帮助戒烟,再以此为契机向他们宣传基督教,发展为教友。该教派有名的教牧人员肖司提及等人即系先接受戒烟宣传而后入教。在民国十五年(1926年)一年中,仅在福青县的龙田、江阴一带,经真耶稣教会劝戒鸦片而入教者就有一百余人。
    厦门、福州的基督教青年会,也积极参加戒烟禁毒活动。民国二十年(1931年),厦门基督教青年会发起组织国民拒毒委员会厦门支会,后来又在郊区设立农村戒毒所,开展戒烟活动。福州基督玫青年会亦大力组织宣传鸦片危害,力劝烟民戒烟,并编写“禁鸦片歌”,广为印发以加强宣传效果。
    二、卫生宣传和防疫工作
    卫生宣传、防疫工作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福建基督教从事社会活动的另一内容。从近代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福建经济凋弊,贫困的乡民和城市平民缺医少药,缺乏卫生常识。为促进宣教,西方来闽各基督教差会除创办大量的正规医院和简易诊所为人治病外,还开展了不少普及性的卫生宣传和防疫工作。此项活动进行的较多的是安立甘会和美以美会。同时,福州和厦门的基督教青年会在二三十年代也在这一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
    清同治年间,福建疫病盛行,不少人患上天花,美以美会传教士保灵夫人等人合写劝种牛痘的文章发表,并呼吁全省教会医院、诊所免费为群众接种牛痘。在鼠疫流行时,保灵夫人又建议以低价为群众医治。在夏暑季节,美以美会医院、诊所的医护人员常带领医校的学生下乡,宣传卫生、防暑知识。
    光绪二十五年至二十八年(1899至1902年),福清县连年发生大水灾,安立甘会组织医务人员前往灾区救灾防疫。
    二十一世记初期,今莆田一带鼠疫再度流行,甚至出现人死于鼠疫后随置于路旁的情况。民国六年至七年(1917至1918年),美以美会兴化年议会圣经学校的学生,组织捕鼠社,向群众教授灭鼠知识,发动灭鼠运动。经过几年的努力,莆田鼠患得以告终。
    同在二十世纪初期,福州基督教青年会专门成立卫生事业委员会,提倡、宣传公共卫生,妇女儿童的健康问题被列为重点。每年4月开春时,福州基督教青年会卫生事业委员会都要撰写、发表卫生防疫文章,开展街头卫生知识宣传演讲,并进行儿童健康服务活动,如体检、接种疫苗和举办儿童淋浴会组织儿童集体洗浴等。民国九年(1920年),福州基督教青年会还专门组织一次防霍乱的宣传服务活动。
    民国二十年(1931年),厦门基督教青年会成立防疫注射所,聘请医生12人按日分区为群众注射防疫针,其时间前后一个月,接受注射者3000多人。不久,厦门基督教青年会成为厦门卫生促进委员会的集体会员后,又与政府及各界密切合作,在全市放映卫生电影和举办预防疾病的宣传演讲大会,同时还进一步开展防疫针注射、卫生展览、卫生检查和灭鼠灭蝇活动。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他们专门组织了一个人力车工人卫生服务委员会,义务为人力车工人诊病。在集美郊区农村,他们设立农村医疗卫生服务处,办诊疗所,为郊区农民治病和指导卫生防疫。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厦门基督教女青年会举办儿童体格检查活动,于每星期五下午开展服务。
    三、帮助识字和宣传科学常识
    以有利向群众宣传基督教、有利群众阅读《圣经》为戈:要目的,西方来闽基督教各差会均十分重视民众的文化教育。除创办大量的教会学校以外,他们还开办了不少识字班、夜校一类的扫盲班,帮助那些不能进入正规学校学习的儿童以及一些成年人识字学文化。在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福建基督教许多教派和基督教团体组织,还在开展识字运动的同时,在一些城市农村开展学习、普及科学常识的活动。
    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以后,闽南基督教漳泉长老总会直接亲自兴办教育,办学堂教授新学。总会特委办还为此专门设立了教育学会,称闽南基督教长老会教育会,并专门订有学会章程。
    宣统二年(1910年),美以美会延平(今南平。下同))年议会妇女圣经训练学校附设了儿童教育组织“童子会”,后来发展到年议会所辖各地设有儿童识字班数十所,先后接受其识字教育的儿童达数干之多。
    民国六年(1917年),美以美会兴化年议会创办夜校,专收文盲中年人为生,学习通俗六百字课本,每次招生数十人,毕业后由当地县府考核,合格者发给证书。
    民国二十年(1931年),中华基督教会闽中协会在原已把农村、农业问题与教会发展问题一并列为工作重点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开展农村服务事业的10项具体内容,包括儿童教育、成人识字、建图书室、卫生服务、植树种果栽花、选用良种、科学掌握农时节令、文艺娱乐等。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闽中协会决定举办农村事业工作人员训练学校,不定期培养训练下乡从事农村教育、科普工作的有关人员,学校地址设在福州协和中学,学员有抽调的传道、教会学校教员和自愿参加的知识青年会友等。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闽中协会还举办农村事业暑期训练班,每分区各派5人参加。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末开始,以闽北基督教学生联合会为主的福建基督教学生团体,在闽北等福建城乡开展乡村改造、社会改造运动。该运动时断时续时紧时松一直进行到民国三十六年(1947年),至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才转为反对内战、争取民主自由的和平民主运动。
    福州基督教青年会自建立以后,经常组织举办各种科普演讲会和公开的科学实验演示活动,并聘请一些知名专家学者作自然科学讲座,对普及科学知识起到了良好的作用。厦门基督教男女青年会在三十年代组织开展的群众性科学文化学习活动更为活跃,学习内容也更为广泛多样,在自然科学方面有无线电通讯、电学、内燃机、农作物科学栽培、饮食科学、妇女卫生等;在技术培训方面有烹饪、摄影、刺绣、缝纫等;在人文社会科学方面有社会人生、人格塑造、家政研究、良妇伴侣、平民教育、家庭教育、儿童教育等;在文化教育方面,有少年、中年、老年识字班和农民文化启蒙班等。同时,他们还组织人员到农村去,指导科学种田,帮助农村建设。
    民国三十七年至三十八年(1948至1949年),福建中华基督教会、圣公会(原安立甘会)和卫理公会(原美以美会),在基督教全国协进会和基督教青年会全国协会发起的推进宣教工作的“奋进运动”中,与在福建开展“奋进运动”相配合,在福州、闽侯、福清、长乐、连江、永泰、古田、平潭、莆田、闽清、南平、邵武等市县的农村开展乡村“改良事业”。美国在闽的几个基督教差会也为此联合成立“农村复兴联合会”。闽北基督教协进会还专门制订农村服务工作大纲,划定重点服务区,请来专家教授培训农村工作人员,并派人赴外省学习相关经验。这次在福建部分市县实行“农村改良”,其内容较为广泛,涉及到公民教育、识字运动、农艺、种子改良、水利灌溉、垦荒绿化、畜牧渔养殖、兽医、农村工业、公共卫生、疾病防治、妇幼保健、农业家庭示范、办托儿所幼儿园以及妇孺事业等。活动经费由基督教全国协进会负责提供。
    四、组织文体活动
    福建基督教的文体活动,始于教会学校,而将其向社会推广和普及的,则主要是基督教男、女青年会。
    在福建,教会学校最早开展近现代文体活动。所有较为重要的教会中学都建有运动场,而且种类多,如泉州培元中学,有足球场二个,排球场3个,篮球场4个,网球场1个。道光三十四年(1908年),福州基督教学生组织联合举办了5所教会学校的体育运动会。大中型教会学校的文娱活动在早期也就已开展的比较活跃,内容有学习演奏风琴等中西乐器,声乐演唱,话剧表演,以及学习由传教士洋教徒传来的交谊舞等。
    福州、厦门的基督教男、女青年会(福州为基督教青年会女部)均将向社会普及近代文体活动作为工作的一项重点,普及的对象,可分为教友内部和全社会两种,但以后者为主。
    民国元年(1912年),厦门基督教青年会较早将近现代体育运动推向社会。该年,他们与厦门体育界合作,向体育爱好者教授足球、排球、篮球、网球和田径运动,并逐渐配备了相应的活动设施。民国四年和民国六年(1915年和1917年),厦门基督教青年会参与发起、组织厦门第一次运动会和全闽南运动会。在此期间,福州基督教青年会也面向社会举办游泳和武术等学习班,组织篮球、网球等比赛。参加厦门、福州基督教青年会组织的体育活动的社会各界人士为数众多。据统计,在民国九年(1920年)一年中,共有6, 786人参加厦门基督教青年会组织的各项体育活动,而在福州参加福州基督教青年会组织的各项体育活动的人数竟达53,148人。
    三十年代,厦门基督教男、女青年会面向社会开展的文体活动更为活跃,丰富多彩。在文娱方面,他们组织了歌剧班、戏剧班、声乐班、钢琴班、风琴班、口琴班、西乐研究班等,成立了“声影剧社”和歌咏团,举办了音乐会和口琴演奏会等文艺演出,请有关专家学者作艺术讲座,并力倡开展美术活动。在体育方面,他们建立足球队、篮球队、排球队、乒乓球队、网球队和游泳队,组织横渡厦鼓(厦门岛与鼓浪屿岛之间海峡)和环鼓(环绕鼓浪屿)游泳赛、帆船赛、越野长跑赛、自行车长途赛和中国象棋赛等,举办体操、跳水、曲棍球、武术等训练。在其它有关方面,他们成立了工艺组,建立图书室、建设游艺场、组织旅游野饮和“少年营”活动,举办摄影作品展览,并在良辰佳节邀请文人墨客举行灯虎会,作对吟诗。厦门基督教男、女青年会面向社会积极组织开展上述多种活动,使三十年代厦门的文体活动气氛空前浓厚。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厦门被日军占领沦陷为止。
    抗日战争胜利后成立的厦门大学基督教学生公社,也组织歌咏队、垒球队、手球队,举办周末晚会、唱片音乐欣赏会、书法比赛、速成英语会话班、英文打字班,开展学术活动和学习经验交流,活跃学校的文体生活和强化学习气氛。
    少数基层地方的基督教会组织也建设了一些文体活动设施,如美以美会延平年议会于民国十四年(1925年),在延平建成“乐群社”楼房,内有阅报室、台球室、乒乓球室、文化用品供应室和电影放映厅等,成为当时延平教内外人士娱乐活动的中心。
    五、移风易俗及其它
    反对迷信陋习是基督教义的要求,福建基督教尤西来教派在这方面的态度是明朗坚决的。例如,早在基督教传入福建初期,闽南基督教漳泉长老大会就制订条规纪律,明确反对迷信等不良风俗习惯,规定信徒不许置婶,不许搞迷信活动、“看风水”等,不许买卖包办婚姻、男女结婚必须有双方的“甘愿字”等,并倡导教外社会也进行改革。又如,近代时期,福建某些地方有露棺暴骨、焚墓烧尸的陋习,美以美会不但不允许信徒行此陋习,而且力劝非信徒群众改变这种劣俗。对于福建民间社会中在婚丧等方面的一些不良习惯,他们也规劝信徒和教外群众予以废弃。至于妇女缠足问题,美以美会则要求信徒家庭的妇女不缠足,凡缠足者不得入教会学校读书,并把这项规定写入教规。同治年间,美以美会著名教徒黄乃裳主笔撰写(戒缠足论》,大力宣传呼吁革除妇女缠足,影响甚广。
    民国十九年(1930年),厦门中华基督教会三一堂会、派茂堂会和溪岸堂会的一些教职人员,在鼓浪屿倡议、组织了婢女收容所,定名为“中国婢女救拔团”,专门收容厦门等地不堪主人虐待而逃出的婢女。为解决所收容婢女的生活费用问题,该收容所组织这些妇女编织羊毛线衣、棉纱地毯等,赚取工钱。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曾有一个国际调查团在(东方妇女解放运动专刊)中专文报道该收容所解救婢女的情况。直至民国三十年(1941年),该收容所才因日军进占鼓浪屿而停办。
    除上述五个方面以外,福建基督教还从事了一些其它方面的社会活动。以厦门为例,在三十年代,厦门基督教青年会成立职业指导团,进行职业介绍和升学指导服务;组织敬老活动,邀请年逾古稀的老人茶叙,交流养生经验;举行婴儿健美聪颖比赛,对获奖者发给奖品。厦门大学基督教学生公社组织新生服务组为新生服务,开展福利工作帮助贫穷学生解决生活困难,创办服务部为师生提供力所能及的服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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