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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方天空中的明星


——从中兴者的角度看孔子与耶稣

 


【内容摘要】:孔子之前的儒,只是一群司仪,不断地操作着祭祀、占卜、祈祷及婚丧嫁娶等事情,虽然在上至权贵下至贱民的眼中,他们的工作事关重大,但终究是默默无闻者,对社会和人类的贡献也只是那司礼时极短暂的一瞬,根本谈不上千秋万代。孔子之后的儒,变成了全中国人的师儒。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对华夏民族的性格、气质产生最大影响的人,就算是孔子了。儒家的学说,给中华人带来了敬佩和自豪,让整个世界看到了一个民族的文化的教化力和穿透力,在孔子思想浸润下的富裕,曾经让整个欧洲为之疯狂。


耶稣之前的以色列民族和国家,它们的文化对中东和西欧的影响像他们的国家一样小不堪言,虽然以色列人自我感觉是圣洁的天国子民,不屑于和外邦人交往,但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文化才被自我限制,导致落后以致亡国。在亡国时期,耶稣以亡国奴的身份,凭着真实的言行,扭转了一些犹太人的观念,使他们以开放的心态接触外邦人,随后建立的基督教成为了现今世界上信徒人数最多、影响最大的宗教团体。


为什么儒经过孔子的中兴后、以色列经受耶稣的洗礼后,对整个民族、甚至世界的贡献和影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呢?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他们二人都不仅执着地追求真理,而且更倾注生命于对于真理的传播。对比耶稣和孔子二人生平,有助于我们理解普通启示和特殊启示的关系,扩展我们的文化胸襟,更重要的收获可能是,在这两颗明星的超越时空的彼此辉映中,我们可以获得对于永恒真理的更加丰满的体认。

 

 

 

 


【关键词】:孔子  耶稣  中兴  儒

 

 

 

 

 

 


论文纲目


一、引言


二、东方的璀璨之星——孔子


(一)、孔子之前的儒


(二)、孔子时期的儒


(三)、孔子之后的儒家


(四)、儒之大者


1、孔子乃是黄帝的后裔


2、孔子生于礼崩乐坏的春秋时代


3、孔子的方法


(1)、志于学、勤于思、践于行,修身养性性质的自我装备


(2)、设立私学、广收弟子、从事教育,以教育为改变社会的净化剂


(3)、在鲁从政、周游列国,欲借助政治治国平天下


(4)、整理文献,保存中华古代文化遗产,造福千秋


(五)、小结


三、西方的永恒之星——耶稣


(一)、耶稣之前的以色列人


1、上帝的心意


2、以色列人的错误


(二)、耶稣之后的基督教


(三)、耶稣的方法


1、耶稣是亚伯拉罕的后裔


2、关于耶稣成长的两段经文的解释


3、呼召门徒跟随祂


4、周游各地区,医病、赶鬼、教导人


(四)、小结


四、反思


(一)、他们对真理都有一种热烈的追寻


(二)、他们对文化都有一种批判性的接纳


(三)、他们都尽心竭力传播文化、传扬真理

 


五、结语

 

 

 

 

 

 

 

 

 

 

 

 

 

 

 

 

 

 

 

 

 

 

 

 

 


目录

 


一、引言 ………………………………………………6


二、东方的璀璨之星——孔子 ………………………6


(一)、孔子之前的儒 ……………………………………6


1、殷商统治时的儒…………………………………………6


2、殷商亡国后的儒…………………………………………7


(二)、孔子之后的儒家……………………………………8


1、在中国…………………………………………………8


2、在东亚和东南亚国家 ……………………………………8


3、在欧洲…………………………………………………9


4、在法国…………………………………………………9


5、在德国…………………………………………………9


6、在英国…………………………………………………9


7、在美国及世界……………………………………………9


(三)、孔子时期的儒……………………………………10


1、君子儒 ………………………………………………10


2、小人儒 ………………………………………………10


(四)、儒之大者…………………………………………10


1、孔子乃是黄帝的后裔……………………………………11


2、孔子生于礼崩乐坏的春秋时代……………………………12


3、孔子的方法……………………………………………13


(五)、小结 ……………………………………………14


三、西方的永恒之星——耶稣………………………14


(一)、耶稣之前的以色列人 ……………………………14


1、上帝的心意……………………………………………15


2、以色列人的错误 ………………………………………16


(二)、耶稣之后的基督教 ………………………………17


(三)、耶稣的方法………………………………………18


1、耶稣是亚伯拉罕的后裔…………………………………18


2、关于耶稣成长的两段经文的解释…………………………19


3、呼召门徒跟随祂 ………………………………………20


4、周游各地区,医病、赶鬼、教导人 ………………………21


(四)、小结 ……………………………………………21


四、反思………………………………………………22


(一)、他们对真理都有一种热烈的追寻 …………………22


(二)、他们对文化都有一种批判性的接纳 ………………23


(三)、他们都尽心竭力传播文化、传扬真理………………24


五、结语………………………………………………25


参考书目 ………………………………………………26

 

 

 

 

 


一、引言

 


    在中国五千年的历史上,对华夏民族产生最大影响的人,就算是孔子了。他的品格与教育,和他整理的古代文献,几千年来深深影响着中国人,特别是影响着中国文化界的人物。


同样,基督教中的基督精神,对西方社会的影响也是至深的。西方的许多文学名著中,都以不同的笔法透露出可敬的基督精神,继而影响着不同阶层的人。


孔子和耶稣,这两位人物的伟大,越来越被更多的世人认可。其实他们已经伟大到一种程度:即使世人不认可他们,甚至反对他们,也已经影响不了他们的伟大的成就了。


他们的价值已经不是停留在实现个人价值这个层次,因为他们已经在世界上形成了两道文化洪流:一个是儒家;一个是基督教。


在儒家和基督教之前,已经有儒和犹太教存在了,只是那时期的儒和犹太教的影响不够大,经过孔子和耶稣之后,儒家和基督教才对整个世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因此,孔子和耶稣不是以创始人的身份展露他们的伟大,乃是以中兴者的角色成为伟人的。

 


二、东方的璀璨之星——孔子

 


(一)、孔子之前的儒


1、殷商统治时的儒


殷商王朝的文化中,最大的特色之一就是对祖先的崇拜。因为崇拜祖先,所以也敬事鬼魂和管理鬼魂的所谓的神灵,并且连带鬼魂所居住的山川河流也一并尊崇。在这种文化下生活的人群,无论大事小事,从战争征讨到疾病婚嫁,都要征求祖先的意见,也向鬼神请示。请示的方法是依靠占卜,占卜必须在隆重的祭祀典礼中举行,才能得到祖先和鬼神的喜悦和赐福。于是祭祀就成为了国家的一等大事。在此种情况下,专司祭祀活动的人就应运产生了。孔子之前的儒,就是拥有这种祭祀礼仪的知识和技术、专司祭祀活动的人。


《辞海》“儒”字条第二个意思就是“古代从巫、史、祝、卜中分化出来专为贵族人家相礼的知识分子。”[①]


这一时段的儒,如同旧约时代以色列民中的祭司阶层,专司献祭、占卜等宗教活动的人。

 


2、殷商亡国后的儒


    孔子是殷商民族遗留在周朝统治下的儒。从殷商亡国到孔子出生这一段时间,有很多的儒成了亡国奴,一部分放弃了儒的生活,成为平民,还有一部分殷儒在艰难的情况下,照样维持着儒的生活习俗,承担着殷文化的传承使命。胡适先生在提到殷儒的生活时,借用《周易》中的“需”卦(等待的意思),来描述作为亡国奴的殷儒的真实生活。这个卦似乎在说一个受压迫的人:


初九,需于郊,利用恒,无咎。


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


九三,需于泥,致寇至。


六四,需于血,出自穴。


九五,需于酒食,贞吉。


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


这里的“需”作为人来解释,这种人的处境很困难:在郊,完全在野的失势之人,必须恒忍才无咎;在沙,自己站也站不稳;在泥,是陷在危险困难之中了;在血,是冲突发起,无力与人相争,只好出穴让人;在酒食,终于有饭吃了;入于穴,可以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可能随时会有麻烦,但只要敬慎的应对,就能安全。[②]


这无疑正是殷商后裔这群亡国奴的前期生活写照,但到了十几代人之后的孔子时期,这种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变。殷商文化和周文化经过五百多年的融合过程之后,政治上的冲突渐渐稀少,直到能互相接纳后,在两种不同文化下生活的人可以和睦相处了。

 


(二)、孔子时期的儒


孔子的祖先是宋人,乃是商王朝的后裔。商王朝被西周征服后,有一群殷商的后裔被周王安置在宋国,其实在整个东部的人们,几乎都是殷商王朝的后人或是在殷商文化熏陶下的百姓。“我们必须明白,殷商的文化中心虽在今之河南,——周之宋卫——而东部的齐鲁皆是殷文化所被,殷民族所居。”[③]

 


1、君子儒


由于殷商亡国,他们不管待遇如何,身份都是亡国奴。而这一群亡国奴在新朝的统治下,文化习俗却保留了下来。虽然在周初的几百年间,最先是殷商民族仇视新统治者西来的民族,形成殷商文化和西周文化的对持局面。“以文化论,那新起的周民族自然比不上那东方文化久远的殷民族,所以周室的领袖在那开国的时候也不能不尊重那殷商文化。……同时为政治上谋安定,也不能不随顺着当地人民的文化习惯。”[④]


在所保留下来的殷商文化中,自然也包括祖先崇拜的这种祭祀文化。因此,祭祀活动要进行,但是在亡国之后,那些有专门祭祀知识的人往往沦落为俘虏或奴隶,或者被冲散在民间。只有极少数的人在专司祭祀礼仪,这就会出现一种“供不应求”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儒很自然地又担起另一项任务,就是传授这种祭祀相关的礼仪、知识和技术。因此他们的身份不但只是祭司,同时还充任教师。“他们负背着保存故国文化的遗风,故在那几百年社会骤变、民族混合同化的形势之中,他们独能继续保存殷商的古衣冠”。[⑤]


这是孔子时期的君子儒。“他们是‘殷礼’的保存者与宣教师。在西周民族的眼里,他们是社会上多才艺的人,是贵族阶级的有用的清客顾问,是多数民众的安慰者。他们虽然不是新朝的‘士’,但在那成周宋卫齐鲁诸国的绝大多数的民众之中,他们要算是最高等的一个阶级了。”[⑥]

 


2、小人儒


君子儒和小人儒之间没有严格的标准使他们有明确的区别,只是在为人上所表现出来的品格有高低不同。他们都有两种职业:授徒与相礼。


按照胡适先生的观点,小人儒的生活有四个要点:


第一、他们很贫穷,因为不工作,是一种不耕而食的寄生阶级;


第二、他们常受人的轻视与嘲笑,因为吃穿靠别人,还显露一种倨傲的遗风;


第三、他们熟悉礼乐,谁家有丧祭大事,都得请教他们。


第四、他们最重要的谋生技能是替人家“治丧”。[⑦]


   


(三)、孔子之后的儒家


孔子之后的儒有一个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不仅仅再是一个阶层,而是形成了一个学派,并且这个学派不是无所作为,乃是深深影响了炎黄子孙几千年。


1、在中国


在中国历朝历代,儒家学派虽然遭受了迥然不同的待遇:或“焚书坑儒”,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或师儒,或批孔,这些遭遇丝毫没能动摇儒家学派的地位和影响。


2、在东亚和东南亚国家


孔子的学说很早就传入了日本、朝鲜半岛和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并且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如今,在韩国,对孔子的热衷甚至已经超过了中国本土。


3、在欧洲


根据英国著名学者李约瑟的记载,儒家思想在公元2世纪业已传到欧洲,并且在西汉时张骞的身上看到了不畏艰险、永不放弃和效忠国家的精神,震撼了欧洲人;后来,在马可波罗的描述中,欧洲人被在孔子思想下拥有富庶文明的中国深深吸引住。


4、在法国


孔子思想对18、19世纪的法国影响巨大。法国哲学家从孔子思想中领悟到:征服者可以毁坏有形的物质,但毁坏不了无形的道德。法国作家伏尔泰对中国文化推崇备至,还把孔子的塑像放在自己的书房里,朝夕膜拜。


5、在德国


在近代史上,德国人卫礼贤跟随军队到中国学习儒家文化,学成归国,担任法兰克福大学教授。他有一句名言传遍了整个德国:所谓经济学说、社会学说,皆不如孔教。西方哲学家经常推倒前人的学说而代之,中国则以孔教通贯数千年。在他看来,孔子思想比西方哲学思想好处很多,以致能够统治中国几千年。


6、在英国


1772年,英国出版了世界历史名人录,孔子列榜首。从此,英国人在各地建起了许多孔子研究机构。后来,在《新大不列颠百科全书》中,有关孔子的词条多达400余条。


7、在美国及世界


1844年,美国学者爱默生说:“孔子是中华文化教育的中心,是哲学上的华盛顿。”这句话点燃了美国人对孔子的热望,开始致力于孔子思想与东方哲学的挖掘。1974年,美国成立了孔子文教基金会,开始推动世界尊孔运动,在各国成立孔子学院、孔子博物馆等,对孔子思想进行世界范围“布道”,使孔子思想越发魅力四射,大放异彩。[⑧]


孔子已经不仅仅是中国的了,他也是世界的。

 


(四)、儒之大者


古今中外,每每提到孔子,大都会说他是圣人。其实“孔子并不是圣人。历代帝王褒封的孔子,不是真孔子,只是‘人造孔子’。真正的孔子,活着的孔子,既不是圣,也不是王,根本谈不上什么‘内圣外王’……孔子不是圣,只是人,一个出身卑贱,却以古代贵族(真君子)为立身标准的人;一个好古敏求,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传递古代文化,教人阅读经典的人;一个有道德学问,却无权无势,敢于批评当世权贵的人;一个四处游说,替统治者操心,拼命劝他们改邪归正的人;一个古道热肠,梦想回复周公之治,安定天下百姓的人。他很恓惶,也很无奈,唇焦口燥,颠沛流离,像条无家可归的丧家狗。”[⑨]他不是有天生的能力,才让他有如此的成就。

 


1、孔子乃是黄帝的后裔


中国人有一个通称,就是“炎黄子孙”,孔子无疑也是炎黄子孙,并且是炎黄子孙当中的杰出份子。我们能从他的家谱中来证实这件事情。


(1)、孔子家谱的第一阶段:从黄帝到主癸——共17代


“帝喾高辛者,黄帝之曾孙也。高辛父曰乔极,乔极父曰玄嚣,玄嚣父曰黄帝”[⑩]


“殷契,母曰简狄,有氏之女,为帝喾次妃。……契卒,子昭明立。昭明卒,子相土立。相土卒,子昌若立。昌若卒,子曹圉立。曹圉卒,子冥立。冥卒,子振立。振卒,子微立。微卒,子报丁立。报丁卒,子报乙立。报乙卒,子报丙立。报丙卒,子主壬立。主壬卒,子主癸立。主癸卒,子天乙立,是为成汤。”[11]


据司马迁所著的《史记》的详细记载,从第一代人黄帝到商朝第一代国君成汤(包括成汤),一共有十八代人。


(2)、孔子家谱的第二阶段:从成汤到帝乙——共16代


再从《史记·殷本纪》中子继父位、弟继兄位等一系列的关系中,能够准确的得出孔子家谱中的第二阶段:


天乙,即成汤,生太丁,太丁生太甲,太甲生太庚,太庚生太戊,太戊生河亶甲,河亶甲生祖乙,祖乙生祖辛,祖辛生祖丁,祖丁生小乙,小乙生武丁,武丁生祖甲,祖甲生庚丁,庚丁生武乙,武乙生太丁,太丁生帝乙。帝乙就是商朝的最后一位国君——纣王的生父。


从第十八代人成汤到第三十三代人帝乙,一共有十六代。这十六代人的显著特点就是:他们都是一国之君![12]


(3)、孔子家谱的第三阶段:从微仲到孔子——共15代


帝乙至少有三个儿子:微子、辛(既是纣王)和微仲(仲思,名衍或名泄)。帝辛亡了殷商,微子被周王封地于微,“由之兴国于宋”,微子去世的时候,知道自己没有后代,就把宋国交给弟弟微仲治理。[13]


微仲生宋公稽,宋公稽生丁公申,丁公申生襄公熙,襄公熙生弗父何,弗父何生宋父周,宋父周生世子胜,世子胜生正考父,正考父生孔父嘉,孔父嘉生木金父,木金父生睪夷,睪夷生防叔,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叔梁纥就是孔子的父亲。[14]


孔子的第三段家谱中的所有人,都是西周的亡国奴。


孔子的动力之源极有可能与这个有很大的渊源。纵观孔子的言行,以及对远祖尧舜[15]的推崇,虽然他没有明言“能有这样的祖先,我是多么的自豪”,但我们能够明确地感知到:他甚是钦敬他的远祖。这可以从孔子的观念和言行得知:孔子的学生曾参在被父亲曾点暴打的时候,因着要坚守孝道差点被打死。孔子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不但没有夸奖曾参,反而狠狠地教训了他。学生们都不理解孔子的态度,孔子却讲述了舜的孝行[16]的事迹以作典范,从而确立了儒家的孝行观点:小打熬,大打逃。


从孔子确立的儒家修身养性的标准来看,无疑孔子在学习的过程当中,是以远祖为效法的对象的,也是他做学问的动力之源。

 


2、孔子生于礼崩乐坏的春秋时代


“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自诸侯出,盖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天下有道,则政在大夫。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17]


政治乃是上层建筑体系中的核心,“终春秋之世,周天子还维持着‘天下共主’名义和形式,各国国君也还都是周初所封诸侯的后裔;但是政权的实际却发生了重大变化。”[18]这种重大的改变,导致了“君不君,臣不臣”的局面出现。周天子权力的下放和分散,也直接形成了“八佾舞于庭”的形式。


礼崩乐坏在于孔子是“是可忍也,孰不可忍”的事情,但孔子又不是那种空发牢骚之人,这样的一种社会局面,必然激起孔子的热情。因此,不仅高贵的血统能让他奋起,这“不能忍”的政治社会现状也成了他的另一动力之源。

 


3、孔子的方法


“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不仅是儒家的口号,也是孔子为社会要有所作为的方法。


    (1)、志于学、勤于思、践于行,修身养性性质的自我装备


孔子说:“吾十有五而志于学”。[19]孔子曾经自诩说:“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20]孔子63岁时,曾这样形容自己:“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21]“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22]又有一次子贡问孔子,怎样才是君子,孔子说:“先行,其言而后从之。”[23]


孔子不是天生的圣人,按照他的处境、家境和遭遇,他只是一个亡国奴和丧家犬。鲁国国君给他官做,是因为他学有所成;有弟子三千跟随他,是因为他有高尚的道德情操。提高自身的能力,在社会阶层扩大影响、提升知名度,是孔子要有所作为的第一步骤。


(2)、设立私学、广收弟子、从事教育,以教育为改变社会的净化剂


商周时代,学在官府,教育为贵族阶级所垄断,平民不能办学,也不能入学。春秋中期,伴随着天子权力的分散,出现了“文化下移”趋势,文化知识逐渐向平民阶层推广普及。孔子适应这种历史趋势,办起私人教育。教授礼、乐、射、御、书、数等基础课程,主张恢复周礼。


孔子原本就是殷儒,不断的在教导祭祀治丧的礼仪。设立私学后,他把殷文化和周文化结合起来,并且扩大旧儒的范围,[24]教授较广泛的知识和技能。他的教育不但能够很好的推广自己的学说,主要的是借助教育来净化社会,维持周礼之治。


(3)、在鲁从政、周游列国,欲借助政治治国平天下


孔子的一生,50岁之前,基本是个学者;50岁之后,他放弃教书而从政,成了著名的政治家和政治活动家。


在鲁从政期间,做了三件大事:一是夹谷会盟;二是诛杀少正卯;三是坠三都。在夹谷之会的事件上,孔子对齐景公说:“两君合好,而裔夷之俘以兵乱之,……于神为不祥于法为愆义,于人为失礼。”[25]由此可见孔子,无论是从事教育,还是从事政治,他始终都不会忘记他的社会使命——维护周礼,教化百姓。


(4)、整理文献,保存中华古代文化遗产,造福千秋


周游列国四处碰壁,鲁国季康子又派出专门使臣到卫国以隆重的礼节邀请孔子返国,返国后孔子被尊为“国老”。但好景不长,季康子提出改丘赋为田赋。孔子认为这是加倍收赋,属于暴敛,不合周礼。季康子和冉有都没有听孔子的话,第二年照样实行田赋改革,孔子气急。这以后,季康子和冉有表面上仍然尊重孔子,但实际上把他放在一边,连国事也不让他知道了。孔子企图影响、改变鲁国的政治,已无希望,转而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整理古代文献上。


孔子在整理古代文献时,仍然是以维护周礼的立场为指导方针,对文献的取舍是以是否符合礼乐仁义为标准的。[26]

 


(五)、小结


孔子的伟大贡献在于:他中兴了之前的柔懦的儒,在殷周文化交接的环节,在“旧文化里灌入了新民族的新血液,旧基础上筑起了新国家的新制度,很自然地呈现出一种‘粲然大备’的气象”[27]

 


三、西方的永恒之星——耶稣


   


(一)、耶稣之前的以色列人


在全世界众多民族中,上帝唯独拣选了以色列人作为祂的特选子民,上帝不断地施恩给这个民族,引导他们、帮助他们建国,又拆毁他们、使他们被管教,希望他们能够明白上帝的心意。

 


1、上帝的心意


第一、上帝爱世人。


上帝创造人类时,是先用地上的尘土造人,之后又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这表明:人在上帝眼中是微小的,是因为用尘土造成的;同时又表明人在万物面前是高贵的——因为上帝的气只在人里面,其他受造物没有。


上帝不愿意让人类受苦,只想让人类幸福。因为祂没有把亚当放在旷野里经受漂泊无靠的迷茫,也没有把始祖放在沙漠中遭受热风干渴的侵袭,而是放在了伊甸乐园内享受与上帝同在的甘甜。上帝爱世人的心再一次被显明了出来。


人类堕落之后,上帝不是不闻不问,更没有带着怒气将人类除灭掉。上帝爱人类,祂就出台了一整套的救赎计划,甚至让祂的独生子代死。


第二、上帝拣选以色列,为要拯救万民


上帝拣选并呼召亚伯兰的时候,说:“我必叫你成为大国。我必赐福给你,叫你的名为大,你也要叫别人得福。为你祝福的,我必赐福与他;那咒诅你的,我必咒诅他。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你得福。”[28]


这里很明显的能够看到上帝的心意有两个方面:一是拣选亚伯兰,并赐福与他;二是上帝也爱其他的人,就让他们从亚伯兰得到祝福。上帝透过亚伯兰赐福给万族。


再看一段经文:


摩西到神那里,耶和华从山上呼唤他说:“你要这样告诉雅各家,晓谕以色列人说:‘我向埃及人所行的事,你们都看见了;且看见我如鹰将你们背在翅膀上,带来归我。如今你们若实在听从我的话,遵守我的约,就要在万民中作属我的子民;因为全地都是我的,你们要归我作祭司的国度,为圣洁的国民。’这些话你要告诉以色列人。”


这段经文的总意是:


上帝有一个心意:是让万民归向上帝。全地都是上帝的,祂绝不会拯救这个,丢弃那个。


上帝用一个方法:借助以色列人来引领万民归向祂。上帝要以色列人作祭司,乃是要作上帝和万民之间的和好的桥梁。


这段经文正呼应着上帝呼召亚伯兰的时候所说的“你也要叫别人得福。……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你得福”的话。


上帝爱世人,人类虽然堕落了,祂还是要让人类归向祂,好得那美好的福分。上帝为要救拔世人,于是拣选了亚伯兰和他的子孙后代,先赐福给这群人,为要借助这群人把万族领来归于上帝。

 


2、以色列人的错误


犹太教的经典就是基督教《圣经》的《旧约》部分,这经典包括三部分:一是“托拉”(Torah),就是律法著作;二是“先知书”(Nebiim)也称先知著作;三是“圣文集”(Chetubim)。把这三个词的首字母取出,就是TNCH,再加上希伯来文发音,便称作“塔纳赫”(Tanach)[29]


在《塔纳赫》众多书卷中,都是以希伯来民族为中心展开的著作。在这些著作中经常提到:以色列人的祖先亚伯拉罕被神呼召、得到神的应许以及成为神的特选子民。以色列人在这种观念中出生成长,代代相传,渐渐形成了一种全民族的骄傲观念——只有以色列是神的特选子民,是圣洁的,而其他外邦人都如猪似狗。“犹太人视世界上别的国族如同狗类,正如先知以赛亚所说:‘这些狗贪食,不知饱足。’(赛56:11)”[30]。这种观念的产生,是因为他们误读了《塔纳赫》,因此形成了这种错误的观念。


公元前586年,南国犹大亡国,沦为巴比伦囚掳。但是在被掳地巴比伦集中了很多犹太贤哲和宗教研究人员,他们形成一个学者阶层,潜心研究圣经律法和神学。公元后2——6世纪,编纂了犹太教口传律法集,即《巴比伦塔木德》和《巴勒斯坦塔木德》,统称《塔木德》。《塔木德》凝聚了上千年2000多位犹太学者对自己民族的历史、文化、智慧的发掘、思考和提炼,是整个犹太民族生活的航图,也是滋养犹太人的精神支柱。犹太人人手一册,从生到死一直研读,常读常新,构建了犹太人的世界观。


因此,对于没有自己的祖国并流离失所的犹太人来说,《塔纳赫》和《塔木德》就是他们的祖国。


确切地说《塔木德》乃是《塔纳赫》的阐释和扩展,这些学者本身就是犹太人,他们在解释《塔纳赫》时并没有走出狭隘的民族主义观念。因此《塔木德》与《塔纳赫》一样带着犹太民族主义的色彩,并且服务于这个民族。


这段时期犹太人曾受到亚述、巴比伦、波斯、希腊和罗马的征服,耶路撒冷成为荒芜的废墟。但是犹太人还是没有低下高傲的头,在他们看来,他们拥有律法,律法是上帝的话语,是世界上最了不起、最宝贵的产业。高傲不能消除的原因还有:全民族都存着一个对弥赛亚国度的盼望,他们坚信特殊选民的身份必然使他们成为上帝眼中的骄子。《塔木德》使这种错误的观念更加普及化。


总结来说,以色列人的错误有两个:一是他们凭借特选子民的身份成为一个高傲的民族;二是没能明白上帝的心意,使自己成为万民的祝福。特殊选民的身份不是让以色列人高傲、去蔑视外邦人,乃是要以色列人就近外邦人,引领他们归向上帝,成为万民的祝福的。

 


(二)、耶稣之后的基督教


耶稣复活,升天之后,一群门徒龟缩在一间小楼房里,即使圣灵降下来了,门徒们还是局限在耶路撒冷这一个城市传讲耶稣。如果门徒不走出去,“基督教就始终是犹太人的宗教而已,连我们都无从信主。”[31]


“基督的福音不仅是犹太人的,也是全人类的,这是多么重要的信息。……彼得原来是把主的救恩看为犹太人的一个专利品。主却藉着哥尼流等一步一步带领他看见,这救恩实在是主为万民所预备的。”[32]


外邦人像上帝的选民以色列人一样同享上帝的恩典,乃是一个极大的奥秘。保罗说:“这奥秘在以前的世代没有叫人知道,彼得是犹太人,……这奥秘就是外邦人在基督耶稣里藉着福音得以同为后嗣,同为一体,同蒙应许”。[33]


彼得是犹太人,保罗也是,跟随耶稣的第一批门徒几乎都是高傲的犹太人。他们很难理解外邦人与他们同享救恩这个奥秘。因此,他们懒得对外邦人传讲福音。彼得五旬节讲道,外邦人信的肯定不少,但它不是彼得主动地或赞同地向外邦人传讲的。


但上帝的心意是:让外邦人也蒙受祝福。因此,上帝就藉着迫害把耶稣的门徒们赶出耶路撒冷,走向外邦人的世界;也在异象中引导彼得、保罗他们向万民传讲福音。


这是基督徒经历的第一个阶段:扭转犹太人基督徒累积已久的错误观念。这一种扭转的工作,从他们跟随耶稣的那一刻已经开始了,不过,在耶稣身边时,看到耶稣与外邦人交往,他们嘴上不敢提出异议,在行动上也不敢效仿耶稣。耶稣虽然升上天去,祂还是有办法改变门徒的错误观念。

保罗蒙大光照耀,归向耶稣后,成为了明白这个奥秘[34]的第一人。在以后的行为中,保罗向外邦人传福音,指责过作假的彼得,多次辩论过割礼的问题。通过公元49年前后的耶路撒冷会议之后,保罗所传讲的这个真理被认可。耶路撒冷会议上的这个宣告,乃是基督徒经历的第二个阶段:犹太人的千百年的错误观念,终于得到了改变。“这一信息在使徒的教会里得到肯定,是好不容易的。”[35]虽然这个改变是在极小的范围内发生的,但是随着这个极小的团体的不断增长,犹太人的这种错误的观念也逐渐地被战胜。

 


(三)、耶稣的方法


如果说孔子完成儒的中兴,这股动力是来自内心的立志和对社会的责任感的话,耶稣扭转犹太人的错误观念和传讲天国的福音,在更大程度上是因为一种使命。我们所看到的耶稣似乎是很被动:事事询问“父”,处处尊重“父”,耶稣的言行不是出于自己,乃是要完成“父”的使命。孔子是看见现实,立志改善;耶稣是寻求旨意,坚决遵行。

 


1、耶稣是亚伯拉罕的后裔


(1)、耶稣家谱的第一阶段:从亚伯拉罕到耶西——共13代


亚伯拉罕生以撒,以撒生雅各,雅各生犹大,犹大生法勒斯,法勒斯生希斯仑,希斯仑生亚兰,亚兰生亚米拿达,亚米拿达生拿顺,拿顺生撒门,撒门生波阿斯,波阿斯生俄备得,俄备得生耶西。耶西是大卫王的父亲。


(2)、耶稣家谱的第二阶段:从大卫到耶哥尼雅——共19代


大卫生所罗门,所罗门生罗波安,罗波安生亚比雅,亚比雅生亚撒,亚撒生约沙法,约沙法生约兰,约兰生亚哈谢,亚哈谢生约阿施,约阿施生亚玛谢,亚玛谢生乌西亚,乌西亚生约坦,约坦生亚哈斯,亚哈斯生希西家,希西家生玛拿西,玛拿西生亚们,亚们生约西亚,约西亚生约雅敬,约雅敬生耶哥尼雅。耶哥尼雅是撒拉铁的父亲。


(3)、耶稣家谱的第三阶段:从撒拉铁到耶稣——共13代


撒拉铁生所罗巴伯,所罗巴伯生亚比玉,亚比玉生以利亚敬,以利亚敬生亚所,亚所生撒督,撒督生亚金,亚金生以律,以律生以利亚撒,以利亚撒生马但,马但生雅各,雅各生约瑟。在人看约瑟是耶稣的父亲。


两个伟人的家谱,都是分成三个段落,三个段落又是惊人的相似:第一阶段中的人或是部落的酋长,或是家族的族长,至少也是一个自由民;第二阶段都是君王[36];到了第三阶段,不管位分高低、出身贵贱,一律沦为亡国奴。孔子和耶稣是亡国奴中的一分子。


上帝呼召亚伯拉罕的时候说:“地上的万族要因你得福”。亚伯拉罕从迦勒底的吾珥离开本地、本族和父家到哈兰,再由哈兰到迦南地,辗转到埃及又迁居在希伯伦,寄居在基拉耳又起身往别是巴,最后又回来到基列亚巴。过着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而不厌倦的这股动力,是来自于对上帝的应许和托付的铭记。但是亚伯拉罕的后代以色列民族没有能够“让地上的万族得福”,他们失败了。耶稣道成肉身,同样拥有亚伯拉罕一样的使命:要让地上的万民得福!曾经在亚伯拉罕身上的那份动力,又加倍地驱动着成了肉身的基督——耶稣。

 


2、关于耶稣成长的两段经文的解释


第一段:“孩子渐渐长大,强健起来,充满智慧,又有神的恩在他身上。”[37]


“长大”用在生命的范畴中时,是指生命的活动;


“强健起来”是在说身体方面;


“充满智慧”描述了耶稣藉着观察、发问、受教,得到各样的知识。


“有神的恩在他身上”——神的恩首先能使一个人喜乐、可爱;其次能使这个人想要用他自己感到快乐的事,去影响其他人;最后是竭尽全力如此做。


这节经文描述了耶稣十二年的生活,当他十二岁的时候,照犹太人的规矩要为孩子举行一个仪式,使他成为“律法之子”。在这之前,一个孩子的父母必须担负着孩子在宗教方面的责任,但受过仪式之后,孩子就必须自己负责。


第二段:“耶稣的智慧和身量,并神和人喜爱他的心,都一齐增长。”[38]


这节经文描述耶稣十八年的生活。


“增长”和“长大”全然不同,这词是从“先锋”一词来的,在指军队一面砍伐树木,一面向前挺进。文字学家柴义尔说:“增长的意思是用锤击打使其变长,好像铁匠打铁一样。”因此,这词所展示的是一种不屈不挠的行动,而不是被动的发展,祂是在不停地劈砍,也经受击打的情况下成长起来的。


“智慧和身量”——现在秩序有了变动。幼年时期第一要紧的是身体“强健起来”,现在则是心灵的智慧最要紧,但也没有忽略身体的发育。


希腊文中,在“神和人喜爱他的心”之前,有个介系词Para,意思是“位于身旁”。这段成长的岁月,祂一直在神和人的身旁,保持着与神的交通和与人的交流。

 


3、呼召门徒跟随祂


与孔子相比,耶稣在世短短三十多年,没有留下任何著作,但从他的言论和行为上,会明显发现他有一个伟大的转变:从“外邦人的路,你们不要走;撒玛利亚人的城,你们不要进。宁可往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里去。”[39]到“从东从西,将有许多人来,在天国里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一同坐席;唯有本国的子民,竟被赶到外边黑暗里去。”[40]以及“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的吩咐,都反映出耶稣在言语方面对门徒们的教导,让门徒们明白外邦人不是被弃绝的族类,乃是要作上帝的子民。


耶稣在传道期间,经常与外邦人、麻风病患者、妓女、税吏等接触,这些人都是被犹太教徒视为不洁、不耻的人,但是耶稣却把他们看为是亲朋好友一般来对待。这是耶稣用行动来教导祂的门徒:外邦人、撒玛利亚人、妓女、税吏、麻风病患者等等不是被上帝拒斥的对象,所以你们也应该接纳这些人。


至于耶稣在传道初期的教导,有如“外邦人的路,你们不要走……”一类的教训,乃是要让这群犹太籍门徒亲身体会到:一、只向犹太人传道是何等的愚昧!二、外邦人对福音的热情是何等的高涨!当耶稣近似“侮辱”的对迦南妇人说“不好拿儿女的饼丢给狗吃”的时候,迦南妇人还照样渴求地说“但是狗也吃它主人桌子上掉下来的碎渣儿”。两种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这对于亲眼看到、亲身经历的门徒来说,会作何感想?耶稣是从起初就不断地藉着言传身教,来让门徒们自己体悟到以色列人一直以来所犯的大错误。祂呼召门徒跟随祂,就是这样的教导他们:旧皮袋不能装新酒!

 


4、周游各地区,医病、赶鬼、教导人


《圣经·以赛亚书》中有一节经文说:“压伤的芦苇,他不折断;将残的灯火,他不吹灭。他凭真实将公理传开。”[41]同时在《圣经·马太福音》十二章15-21节这一段记叙中,也引用了这经文。结合15节中的“他把其中有病的人都治好了”的话,我们能明白,这节经文所要表达的真实的意思就是:压伤的芦苇、将残的灯火,如同有病的人一样,连同外邦人,都属于“弱势群体”,耶稣没有压伤他们、吹灭他们,也没有弃绝他们,乃是从怜悯的心里发出真实的行动养护它们、医治他们、关怀他们。


耶稣带着一群门徒周游各个地区,医病、赶鬼、教导人,祂凭这真实的行动将天国的公理传开了,“外邦人都要仰望祂的名”。

 


(四)、小结


耶稣的最大贡献,乃是为全人类成就了救赎的大功,世人因此就可以坦然无惧地回到天父的面前。耶稣为外邦人打通了到天父面前的道路。祂心中所惦记的不仅仅是一个单一的民族——以色列族,乃是整个的人类,或者说,祂有一个更大的目标:让全宇宙在基督里都和谐起来!

 


四、反思


   


    孔子之前的儒,只是一群司仪,不断地操作着祭祀、占卜、祈祷及婚丧嫁娶等事情,虽然在上至权贵下至贱民的眼中,他们的工作事关重大,但终究是默默无闻者,对社会和人类的贡献也只是那司礼时极短暂的一瞬,根本谈不上千秋万代。孔子之后的儒,变成了全中国人的师儒。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对华夏民族的性格、气质产生最大影响的人,就算是孔子了。儒家的学说,给中华人带来了敬佩和自豪,让整个世界看到了一个民族的文化的教化力和穿透力,在孔子思想浸润下的富裕,曾经让整个欧洲为之疯狂。


耶稣之前的以色列民族和国家,它们的文化对中东和西欧的影响像他们的国家一样小不堪言,虽然以色列人自我感觉是圣洁的天国子民,不屑于和外邦人交往,但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文化才被自我限制,导致落后以致亡国。在亡国时期,耶稣以亡国奴的身份,凭着真实的言行,扭转了一些犹太人的观念,使他们以开放的心态接触外邦人,随后建立的基督教成为了现今世界上信徒人数最多、影响最大的宗教团体。


孔子之前的儒人数要多于孔子时期的儒,耶稣之前的以色列民的人数要多于耶稣时期的以色列人,但是前后的影响却是一个明显的反差。为什么儒经过孔子的中兴后、以色列经受耶稣的洗礼后,对整个民族、甚至世界的贡献和影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一)、他们对真理都有一种热烈的追寻


认识从上帝而来的真理,基本上是通过两个途径:一是借上帝所造之物,也就是自然与历史,时空或宇宙;二是借圣经启示,也就是上帝的圣言。上帝的圣言是自上而下的启示——即特殊启示;地上的万族认识真理则是自下而上的“揣摩”——即普通启示。


换句话说,孔子的成就来自于对普通启示的追寻,而耶稣传讲的真理是来自于特殊启示的晓谕。但无论是普通启示还是特殊启示,都需要“揣摩而得”。


《圣经》所说的“揣摩而得”,“原意为经过摸索、探索、求索而寻见上帝。藉所造之物寻见上帝有待揣摩,藉圣经启示寻见上帝同样有待揣摩。但由于各民族,特别是承继悠远文化传统的民族,具有不同的思维模式、思维特征与思维定势,其揣摩之思路或路向也每每各异。”[42]这样看来普通启示与特殊启示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呢?


田童心老师在《儒家神学新议》一书中对此做了很精辟的辨证论证,他说:“一是普通启示与特殊启示互相印证。……二是特殊启示对于普通启示是校正是充实是明确是成全是升华,而非废掉和排斥。……三是普通启示是把特殊启示传入各个民族心灵中的文化桥梁。”[43]


在这里,只对第二点作一些解释说明。我认为:普通启示和特殊启示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普通启示得到的真理具有模糊性、不确定性或可争论性,需要经过特殊启示的验证,才能得以确定。一旦明确下来,两者的价值是相等的。


因此,从普通启示揣摩而得的、孔子中兴过的儒家文化,和从特殊启示而来的基督教文化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别,只有互证互补的关系。


今日社会存在一种现象:著书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太多的人都在释书,并且一辈子都是。虽然释书确是一种学习,像孔子和耶稣前期进行学习装备一样,却缺少了两位伟人其他方面的素质。


如今基督教会流行一种论调:启示已经止息!我也认同这个观点,但是不同的是:只是特殊启示已经止息,可是普通启示还在继续啊!


无论是在社会还是在教会,我们现代人对追寻真理的热度还不够浓烈。或者是被社会这个释书的潮流迷惑住了,只好跟着走;抑或被教会里“启示已经止息”的论调给误导了。我们对真理的追寻都需要拿出像孔子和耶稣追寻真理一般的热烈态度,才能完成这个时代的中兴!

 


(二)、他们对文化都有一种批判性的接纳


当孔子大胆地宣告“吾从周”的时候,他的身份是殷人的后裔,而周是殷王朝的覆灭者;当耶稣和撒玛利亚妇人在雅各井旁谈话的时候,他的身份是犹太人,不幸的是,犹太人最接纳不了的就是撒玛利亚人,何况这个妇人还有至少五个丈夫。他们没有因着一己的成见,就把真理也拒之门外。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周王朝确实是孔子的大仇人,因为它曾经攻击过孔子的祖先,并且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但是孔子认可了周文化,当他说“吾从周”时,他并不是叛国贼、软骨头、向敌人屈膝。外邦列强侵略过我们,也曾经假手于基督教。现今,中国文化也接纳了基督教文化,双方成了朋友,又都获益匪浅。


从以色列的历史来看,撒玛利亚人确实有不可改变的瑕疵[44],他们与外族人通婚,导致血统不再纯正。当耶稣与撒玛利亚等外邦人接触时,他并没有心中厌恶他们、看不起他们。任何一种文化都不会是十全十美、毫无瑕疵的,因此,基督教没有必要对佛教或道教或其他任何文化团体说:你有瑕疵,请离我远远的!

 


(三)、他们都尽心竭力传播文化、传扬真理


孔子首创设立私学,招收学生,上教下效,这是一种传播文化的最直接的方法。他用这种方法可以将文化传播给后人,是所谓的纵向传播。


孔子从公元前497年,带领着若干弟子周游列国,于公元前489年返回鲁国,进行为时八年之久的周游,虽然是看似处处碰壁,但从效果方面来看,无论他是碰壁还是顺利,周游这件事本身已经把儒家学说传播到各地了。这可谓是文化的横向传播。


孔子最深谋远虑、良苦用心,也是最有成效的举措是收集并整理古代文献,它的传播方向不再局限于纵向或横向,乃是四面开花,文献走到哪里,文化就传播到哪里,直到如今。孔子的周游列国,在孔子离世的一刻,就已经伴随孔子走进了棺材;孔子的办学授徒,这种方法虽然被后人一直在改进中效仿,但它远不如整理文献一法对世界的影响大。


孔子,无论是站在众弟子面前侃侃而谈,还是周游列国时落魄如丧家狗,或是遭人冷落,历尽艰辛整理文献,他始终在进行的就是传播文化,从来都没有转业过,也未曾失业过。


耶稣也曾经广收门徒,对他们传讲真理。祂自从三十岁出来传道,就从来不曾停止过奔走的脚步,前期受人欢迎跟随祂的人众多,祂未曾因此而满足就不再传扬真理;后期跟随祂的门徒多有退去的,祂也未曾因此而一蹶不振。祂顶着来自法利赛人、文士、撒督该人、希律党人、犹太祭司阶层等多方面的压力和威胁,甚至冒着罗马兵丁的随时侵扰和犹太众人的无辜反对,祂都在迈着坚定的步伐,踏在传扬真理这条艰难的路途之上。


孔子和耶稣的生命承载着文化和真理,更可贵的是他们都在传扬着文化和真理。

 


五、结语


   


天上的星星,虽然离我们十分遥远,但它们还是那么明亮,那么耀眼,像镶嵌在天幕上的钻石一样,放射出绚丽的光彩。


孔子就是东方天空中那颗璀璨的星,虽然他作古已经将近2500年了,但他的智慧之光,依然是那样鲜亮,那样绚丽,给后人以无穷的启迪。


同样,耶稣便是那西方星空中最耀眼的一颗永恒之星,虽然祂在世只有短短的33年,但是祂留给人类的却是永恒的真理和幸福。


    通过恰当地理解普通启示和特殊启示的关系,不仅可以扩展我们的文化胸襟,更重要的收获可能是,在这两颗明星的超越时空的彼此辉映中,我们可以获得对于永恒真理的更加丰满的体认。


   

 

 

 

 

 

 

 

 

 

 

 

 

 

 


参考书目:

 


1、《辞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9年9月缩印版


2、胡适:《说儒》,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


3、李零:《丧家狗》,山西:山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


4、汤恩佳 朱仁夫:《孔子读本》,广州:南方日报出版社,2007年


5、古棣、戚文、周英:《孔子批判》,长春:时代文艺出版社,2001年


6、黄心川主编:《世界十大宗教》,北京:东方出版社,1999年


7、巴克莱:《新约圣经注释》,中国基督教协会,1998年


8、丁光训:《丁光训文集》,南京:译林出版社,1998年


9、汪维藩:《读经与中国传统思维》,载于《金陵神学志》,1998年第1期


10、田童心:《儒家神学新议》,香港:中国国际文化出版社,2005年


11、[法]欧内斯特·勒内:《耶稣的故事》,朱旭文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97年


12、[德]艾米尔·路德维希:《人之子——耶稣》,张新颖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2年


13、亚伯拉罕·柯恩:《大众塔木德》,盖逊译,山东:山东大学出版社,2002年


14、《孔子家语》


15、司马迁:《史记》,内蒙古: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16、左丘明:《左传》,北京:线装书局。


17、孔子:《论语》,沈阳:万象出版公司。

 


--------------------------------------------------------------------------------

[①] 《辞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9年9月缩印版,第747页。

[②] 胡适,《说儒》,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59-60页。

[③] 胡适,《说儒》,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34页。

[④] 同上,第40页。

[⑤] 同上,第44页。

[⑥] 同上,第45页。

[⑦] 胡适,《说儒》,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65页。

[⑧] 孔子之后的儒家在这七个方面的影响是根据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中国古代文学硕士、影视学博士于丹教授在讲解《孔子心得》时记录总结所得的资料。

[⑨] 李零,《丧家狗》,山西:山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第2页。

[⑩] 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

[11] 司马迁:《史记·殷本纪》

[12] 确切地说,太丁没有做王就夭折了。商朝共有30位王,孔子的家谱中有15位,加上没有做王的太丁,一共有16代人。

[13] 汤恩佳、朱仁夫合著,《孔子读本》,广州:南方日报出版社,2007年,第5页。

[14] 这一段家谱的记载见于《孔子家语·本姓解第三十九》。

[15] 尧与舜都不在孔子的家谱内,但他们与孔子的祖先帝喾都是同一族的人。

[16] 根据《史记·五帝本纪》的记载:舜的父亲瞽叟想杀舜的时候,舜便躲藏,避开父亲。但是每每父亲有事需要帮忙时,舜却常常在父亲身边。“欲杀,不可得;即求,尝在侧。”

[17] 《论语·季氏第十六》。

[18] 古棣、戚文、周英合著,《孔子批判(上)之孔子十日谈》,长春:时代文艺出版社,2001年,第243页。

[19] 《论语·为政第二》

[20] 《论语·公冶长第五》

[21] 《论语·述而第七》

[22] 《论语·为政第二》

[23] 《论语·为政第二》

[24] 胡适,《说儒》,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106页。

[25] 《左传·定公十年》

[26] 古棣、戚文、周英合著,《孔子批判(上)之孔子十日谈》,长春:时代文艺出版社,第20-22页。

[27] 胡适,《说儒》,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105页。

[28] 《圣经·创世记》十二章2-3节

[29] 黄心川主编,《世界十大宗教》,北京:东方出版社,1999年,第237-238页。

[30] 巴克莱,《新约圣经注释》上卷,中国基督教协会,1998年,第595页。

[31] 丁光训,《丁光训文集》,南京:译林出版社,1998年,第153页。

[32] 同上。

[33] 《圣经·以弗所书》三章5-6节。

[34] 在《圣经·以弗所书》三章1-13节描述这个奥秘,被称为是基督的奥秘或福音的奥秘,就是外邦人在基督里同为一体,像犹太人一样享受主恩。

[35] 丁光训,《丁光训文集》,南京:译林出版社,1998年,第153页。

[36] 中国历史上的夏商王朝的君王都称为“帝”,到了周王朝才称为“王”。

[37] 《圣经·路加福音》二章40节。

[38] 《圣经·路加福音》二章52节

[39] 《圣经·马太福音》十章5-6节。这不仅是耶稣的原话,它乃代表普遍以色列人的观点。

[40] 《圣经·马太福音》八章11-12节。对以神的选民自居的犹太人来说,这乃是一个异端。

[41] 《圣经·以赛亚书》四十二章3节

[42] 汪维藩,《读经与中国传统思维》,载于《金陵神学志》,金陵协和神学院,1998年第1期:第3-8页。

[43] 田童心,《儒家神学新议》,香港:中国国际文化出版社,2005年,第29-34页。

[44] 他们是以色列人与其他民族的混血儿的后裔,犹太人在世界各民族中是最在乎血统纯正的民族之一。而撒玛利亚人的混血问题又永远不可能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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