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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凡:古史传说与北欧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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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史传说与北欧神话

杨凡
 
 
 
最早让我把古史传说和北欧神话联系在一起的是夸父和巨狼追日的传说。我读书不多,关于追日的神话就知道这么两条。夸父追日嘛,就是向西向西,真到渴死在半路上。而北欧追日的主角是东方一个女巨人养大的狼。很有意思,似乎狼是接着夸父的足迹继续前进的,或者就是夸父本人。可以告慰夸父英灵的是,继续他追日事业的狼越长越大,越追越快,终于把太阳女神叼走并吃掉了。神话世界也在紧随其后的事件中毁灭了。

北欧神话的主神奥丁有一对孪生儿子:光明神巴德尔和黑暗神霍德尔,丑陋瞎眼的霍德尔因嫉妒而暗害聪明俊美的巴德尔是世界毁灭的先兆。从读音上讲,巴德尔、霍德尔很近似于古史传说中的白帝、黑帝。在古汉语里,白帝、黑帝本身就有光明神与黑暗神的意义。我所知道最早为白帝建立神庙的是秦人,秦人本身源自东夷,又长期生活在西部。白帝崇拜究竟是东夷之俗还是西戎之俗?我不知道,多半是东夷。但我确信一定有和秦人相同信仰的民族向西发展,和印欧人种融合了,当然是融合而不是征服,否则他们的主神不会给人家当儿子。后来的日耳曼人里一定有他们的血统。

传说奥丁为了喝到智慧泉水,挖掉了自己的一只眼睛。主神只有一只眼睛,这在各地神话中都是绝无仅有的了。一只眼,一只眼。我先前看过余太山的文章,犬方、鬼方、*(上工下口,音gong)方与猃狁、匈奴同源说。文中引用过山海经等中国古籍多次关于一目国的记载:“山海经·海内北经:鬼国在贰负之尸北,为物人面而一目,一曰,贰负神在其东,为物人面蛇身。海外北经:一目国在其东,一目中其面而居,一曰有手足。大荒北经:有人一目,当面中生,一曰是威姓,少昊之子,食黍。郝懿行注:此人即一目国也。淮南子·墜形训:自东北至西北......有一目民。”少昊即白帝,在这里又成了一只眼的父亲。

北欧神话中有一个坏得可爱的人物,火神洛基。石琴娥译序说他:亦名威利,巨人法尔蒂勃之子,主神奥丁的同母兄弟。国语·周语上:昔夏之兴也,融降于崇山;其亡也,回禄信于聆隧。韦昭注:回禄,火神。回禄与威利,像,我是说读音。就是这个洛基,唆使霍德尔杀害了巴德尔,在末日大战中把主神奥丁吃掉的是他的儿子巨狼芬里尔,吞吃掉太阳和月亮的两头狼又都是芬里尔之子,洛基几乎是万恶之源。

最后终结掉这个害群之马的神叫海姆达尔。是不知所从来非常古老的神,是众神的保护神。传说他能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一把号角能召唤众神。看到这些描述,我的脑海里很自然就跳出四个字:黄帝四面。在读音方面,黄帝,海姆达尔,也很近似。在北欧神话里,海姆达尔在阿西尔神族中的地位和奥丁不相上下。流传了这么久,还能在遥远的异族神话中占据这样特殊的地位,很牛哇!毕竟在佛教入侵、道教兴起以前,黄帝的名头是最响亮的。当然白帝也很牛,人见人爱的光明神哪!

北欧神话中另一个和火有关的神明是火巨人苏尔特,很古老,在混沌未分时就已存在,最后是他一把大火烧毁世界。古史传说中发明使用火的古帝无疑是燧人,同样是很古老,是三皇之一。如果说北欧以奥丁为首的阿西尔神族和希腊以宙斯为首的奥林匹斯神系相当于五帝以下诸神,那么北欧的巨人族和希腊的提坦族就相当于三皇以上诸神。燧人和苏尔特不仅名字相近,在各自的神话系统中所占的地位也是可以划等号的。

我才疏学浅,无论对古史传说还是对北欧神话都不是很熟悉。就知道这么多,就说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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